“你…”
月倾灵被他吻得有些迷迷糊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依旧迷离,长长的睫毛轻轻发颤,整个人神色有些恍惚,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离,软趴趴的半倚在他怀里。
逆卷礼人垂眸望着她这副涣散失神的模样,唇角漫开一抹玩味缱绻的笑,幽暗的眸光沉沉地锁在她的脸颊之上,一寸都不肯挪开。
他缓缓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柔软的脸颊,指腹若有似无擦过她尚且泛红的唇角,带着撩人的温度。
她稍微有些回过神,但头脑却依旧有些昏沉,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脸颊轻轻的蹭了他的指尖,倦怠地闭上眼眸,那模样,像是本能,又像是卸下所有防备的依赖。
他望着她这般毫无防备、温顺依偎的模样,眼底的幽暗愈发浓烈,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渴望,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牢牢圈锁在怀里,又将头埋进她柔软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洒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想要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可那股骨子里的悸动却在不停的蔓延,他轻轻蹭了蹭她雪白的脖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贪恋,发丝被他撩至一旁,露出尖锐的獠牙,眼看就要落下,但却又猛地骤然停住。
他清晰感受到怀中的小人似乎有些在微微发颤,可嗜血的本能却疯狂的驱使着他,诱人的花香缠绕在他鼻尖,那香味撩得他心底的渴望一浪高于一浪,嗜血的欲望与汹涌的情愫交织在一起,几乎就要冲破他仅剩的理智。
但他却依旧咬牙强忍,硬生生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执念,死死攥住那最后一丝理智,手臂紧紧禁锢着她,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反复摩挲着肌肤,贪恋地一遍又一遍的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来以此压抑着心底狂热的躁动。
他轻轻地将脸颊贴在她柔软的脖颈处,温热绵长的呼吸,一点点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皮肤。
吸血是他的本能,但爱却是克制…
也是他的心甘情愿…
他一向游刃有余,将女人视作猎物,习惯拿捏人心,沉浸在她们的痛苦之中。在他过往的认知里,爱就等同于折磨,死亡就是归途,他从不为停留,也未曾对谁动过半分真心。
旁人责怪他,斥他自甘堕落。
可在他的认知中…
堕落…
是快乐的…
是可以撕碎理智的,是可以沉溺狂欢的毁灭中的,是可以一步步的看着旁人跌进深渊的,再也无法自拔…
既然世人皆要沉沦,那又何必独善其身?
既然命运要将他拖入无尽的苦楚,那旁人又凭什么得以全身而退。
所以…
他甘愿沉陷在无边无际的狂欢中,他不愿独自承受这份煎熬,但又实在贪恋这份混沌带来的迷醉,于是他亲手创造了一片独属于他的地狱。
在这片地狱之中,所有人都不必再背负世俗的枷锁,不必强忍痛苦伪装清醒,耳边萦绕着无数灵魂恍惚的低语,声声皆是对他的感谢。
只因…
在他偏执的认知中,这不是毁灭,而是他给予众生的解脱。
他亲眼看着一个个灵魂于此放任本性,纵情宣泄,不必再被世间道理束缚。
在这里…
他们是快乐的
是自由的…1
这克制的爱好带感啊
是可以任意妄为,无忧无虑的…
沉沦即是救赎,堕落也即是自由。
他享受着这一切,享受着这份由他亲手赐予众人的“祝福”…
可…
自从那个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她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游戏规则,在她面前,爱不再是枷锁,不再是一场以痛苦折磨为乐的游戏。
他也头一回体会到,堕落未必是快乐。
她教会了他什么是爱,教会了他何为眷恋,何为珍惜…
可…
这却仅限于她…
因为只有她…
才知道…
他为什么不懂爱…
旁人畏惧他的疯狂、偏执、阴鸷。就连他的亲生母亲,也只把他当成一件随时取乐的玩物,甚至还改变了他…
所有人都惧怕他,但她却没有,她像一束微光,短暂的照亮了他满目疮痍的灰暗世界,他若跟旁人提起,旁人只会觉得恶心,可她却只有心疼…
而这份心疼,却是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所以他曾经偏执地想要狠狠攥住这束光,拼了命地想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疮痍的世界里,妄图把这份仅有的暖意占为己有。
可他却又忽然发现,她是自由的,自己攥得越紧,那片独属于他的光亮便会一寸寸黯淡、消融。
他怕亲手将这唯一的光掐灭,所以只能咬牙逼迫自己放手,他以为只要稍稍放开,那束光就不会熄灭,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只要能看到她,他便心满意足…
可…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放,便是…
永别…
那道微光彻底消失,不留半点余温,从此世间再无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往后的漫长岁月中,他依旧沉溺旁人的坠落之中,扮演着那副游戏人间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只是…
从此世间,不会再有一束光照亮着他,不会有人再接住他的破碎,聆听他的声音,抱着他撒娇,更不会有人再愿意成为他唯一的…
救赎…
这一刻…
他真的恍惚感觉如梦一场,梦醒之后,依旧只剩他…
孤身一人…8
蹲蹲后续,快点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