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森唯缓缓从昏迷中醒来,再睁开眼时已经分不清自己昏睡了多久,但她这却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而是依旧在阴冷潮湿的墓地。
逆卷奏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强撑着浑身酸涩慢慢的坐起身,或许是在墓地躺得太久,她感觉自己身上奇冷无比,刺骨的潮气尽数钻进四肢,连骨头缝里都浸着化不开的寒意。
“好冷啊……”小森唯紧紧的环抱住自己,脚边散落凋零的玫瑰,无声的证明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垂下眼帘,委屈地抿紧嘴唇,费力撑着地面站起身,踉跄的朝着洋馆的方向走去。
“阿嚏!”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手摩挲着冰凉的手臂,低头喃喃自语:“是在这里躺太久了吗?怎么感觉身体这么冰啊?”
“能不冰吗?”
意识深处的系统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斜眼看了眼依旧被凝霜缚锁着的月倾灵,心里暗自叫苦:我们这都快被冻成冰雕了。
“能放开我了吗?”月倾灵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嘴角扯出一抹僵硬又不失礼貌的笑,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还裹夹着一丝警告,仿佛在说:你们要是再不放开,我就动硬了!
“嘿嘿!”系统感到月倾灵四周散发出来的寒气,连忙讨好般地飞到她面前,轻声哄道:“放放放,马上放,今天我们宿主最乖了,最棒了!”
系统刚说放开,缠绕在她手腕的凝霜缚便立刻松开,锁链化作冷光收回意识墙壁中。
系统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生怕月倾灵秋后算账,可她压根懒得理会,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被勒红的腕间,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气,眼底突然闪过一丝锋利慑人的冷光。
下一秒
“宿主,你太粗暴了!”
系统顶着满身掉落的画框,艰难的伸出小手,哪怕被砸得狼狈不堪,也要控诉月倾灵的罪行。
月倾灵懒得理它,随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白了它一眼,直接转身离开意识附身到小森唯身上,可刚附身到她身上就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和先前在意识空间感知到的凛冽杀意一模一样。
但眼下绝非硬碰硬,也不宜打草惊蛇,索性尽数收起一身锋芒,装作毫无察觉,径直从靠墙边一直观察她的人面前走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里希特!”
一阵低沉暴戾的声音突然响起,里希特仅凭这嗓音,不用抬眼便能分辨出来人是谁,只是这语气让他莫名的有些不爽。
“你不应该叫我叔叔吗,昴。”里希特的语调明显裹上一层显而易见的不悦。
“切!”昴烦躁地切了声,猛地偏过头,语气瞒是不耐:“吵死了,给我消失。”
“诶,别呀!”
一阵软糯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昴身后响起,昴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望去,只见月倾灵微微歪着小脑袋,眉眼干净柔和,眼尾轻轻弯起,满眼天真无邪,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眼底裹着纯粹的好奇,半点不见往日里那股慑人的冷锐,她轻轻绕开昴,小步走到里希特面前:
“这位就是叔叔吧?看着好威风凛凛呀,可是我从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呢?”
月倾灵微微仰着头,细细上下打量着里希特,指尖轻轻捻着身前的衣摆,神态温顺纯粹,像不谙世事的普通人。
里希特沉默不语,微微蹙起眉,居高临下地垂眸扫视了月倾灵一圈,周身缓缓漫开独属于掌权者的威压,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漠然,唇角轻扬,语气冷傲锋利,藏着昔日手握全族大权的倨傲:
“你区区一个祭品,也配跟我说话,最认清你的身份,在我面前,你连一个蝼蚁都不是!”
“啊?我…”月倾灵身体猛地一颤,装作被他吓到,垂了垂眼,睫毛轻轻的颤了颤,看起来委屈又无措,仿佛下一秒晶莹的泪珠就会滚落,可柔软的声线之下,却暗藏着绵里藏针的锋芒:
“我这个祭品确实没资格呀,可叔叔你一个被家族驱逐之人,居然还能摆出这高高在上的样子,可真是让我佩服呀,而且你一个丧家之犬,又凭什么在这里这般居高临下地指责别人呢?‘叔叔’这个称呼,你当真担得起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这样呢?看的真是让我这个祭品佩服至极!”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弄的笑,还拍了拍手,刺耳的掌声在安静的夜幕里格外炸耳。
“噗嗤!”
躲在暗处的逆卷绫人听到这句话,再也绷不住忍不住笑出声,慵懒的斜靠在墙面,饶有兴致地玩味打量着表面装作柔弱却毒舌的月倾灵。
昴也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方才他还当真以为她性情大变,但实则本性半点没变,尤其是这张嘴还是这么毒。
“宿主呀,咱扮猪吃老虎,能不能把这个毒舌的毛病给改一下呀,真服了!”
意识深处的系统无奈扶额,自家宿主这毒舌的毛病,真的是…
扮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