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嘶……”

小森唯痛苦地捂住头，方才系统骤然炸响的电流声，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凌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抓住她失神的间隙，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按回沙发。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绿瞳里翻涌着阴鸷与探究，再也没了半分平日戏谑的玩味。

小森唯一脸茫然地望着他，淡粉色的眼瞳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像受惊的幼兽般无措。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只愣愣地盯着凌人颈间那道新鲜的红痕，眼底翻涌着纯粹的惊恐。

凌人居高临下地锁着她，眼神里的玩味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他看着那双重新变回淡粉色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力道，方才那双冰蓝色眼眸里的杀意与漠然，还残留在他的记忆里。

可眼前的女孩，分明又变回了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模样。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可那双眼瞳里现在只剩下无措与害怕，一点也找不到刚才冰蓝色眼睛里的冷冽和锋芒。

“喂，你刚才……”他刚要开口质问，话到嘴边却又停住。那双冰蓝色眼睛消失得太快，快到他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可颈间灼人的痛感，和那道清晰的红痕，却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她眼底只剩纯粹的恐惧与茫然，仿佛方才那阵冰冷的窒息感，只是凌人的臆想。可脖颈上清晰的红痕，和那双淬着杀意的冰蓝色眼睛，却在提醒他，这绝非幻觉。

“怎、怎么了？”小森唯被他看得发慌，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盯着我做什么？”

她嘴上怯生生地问着，视线却飞快扫过他的脸，捕捉到他眼底那一瞬间的失神。她一边问，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要趁这个机会起身逃跑。

可她刚要起身，凌人就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猛地又将她按回沙发上。

“啊！”她被撞得闷哼一声，后背狠狠的磕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痛的动弹不得。

凌人居高临下地锁着她，绿瞳里的玩味彻底消失，只剩冰一样的审视。他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忽然低声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翻涌着探究与危险的兴味：

他清楚地知道，方才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她此刻藏不住的、想逃的念头，都绝不是错觉。

凌人的拇指狠狠碾过她腕骨上的软肉，力道重得几乎要留下青紫痕迹。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拂过她纤细的脖颈，刻意复刻着方才被她扼住时的窒息感。

他本打算用最擅长的方式予以回击，锋利的犬齿已然抵在她颈侧肌肤上，只差分毫便会落下。他要逼出她藏起来的另一面，看看这副温顺的模样下，究竟藏着怎样尖锐的锋芒。

小森唯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恐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她能清晰感受到颈边那微凉的触感，以及来自少年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占有。

“绫人，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吵？”

一道低沉知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

凌人的动作骤然停住，不耐烦地抬眸，眉头狠狠皱起，绿瞳里翻涌着被打断的愠怒与不耐，不爽地啧了一声“切，是怜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