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化工厂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和铁锈味。
赵天成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左轮手枪,枪口死死抵着乐乐的太阳穴。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沈文琅,把U盘扔过来!”赵天成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变调,“快点!不然我就送这个小杂种去见阎王!”
乐乐被胶带封住了嘴,小脸煞白,但他没有哭,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沈文琅。那双像极了沈文琅的眼睛里,虽然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信任——他相信爸爸一定会救他。
沈文琅站在十米开外,双手举起,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的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赵天成,放了孩子。”沈文琅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听不出一丝慌乱,“U盘在我手里,只要你放了乐乐,我保证让你安全离开。”
“安全离开?”赵天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沈文琅,你当我是傻子吗?花咏那个疯子已经把A市封锁得像铁桶一样,我还能走得了吗?我只要钱!还有……我要你看着你最珍视的东西在你面前毁灭!”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扭曲声。
赵天成警觉地抬头:“谁?!”
“砰!”
一声枪响,但不是来自赵天成的手枪,而是来自上方。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赵天成持枪的手腕。
“啊——!”赵天成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通风管道跃下,如同一只矫健的黑豹,瞬间扑倒了赵天成。
是盛少游。
他手里握着一把战术匕首,膝盖死死顶住赵天成的后背,将他的脸狠狠按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赵天成,你的游戏结束了。”盛少游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几乎在同一时间,花咏带着特警队冲了进来,强光手电瞬间将昏暗的厂房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
沈文琅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他疯了一样冲向乐乐,一把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乐乐……没事了,爸爸在,没事了……”沈文琅的声音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颤抖着手撕开乐乐嘴上的胶带,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乐乐扑进沈文琅怀里,放声大哭:“爸爸!我怕……我想爹爹……”
“爸爸带你去找爹爹。”沈文琅抱起儿子,大步走出厂房。
……
半小时后,化工厂外。
警笛声渐渐远去,赵天成被押上了警车。
高途的车疾驰而至,还没停稳,他就推门跳了下来,不顾一切地冲向沈文琅。
“乐乐!”
看到儿子平安无事,高途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沈文琅抱着乐乐走过去,蹲下身,将母子俩一起拥入怀中。
“对不起,高途。”沈文琅吻着高途的额头,又吻了吻乐乐的头顶,“我来晚了。”
“不……你来了就好。”高途紧紧抓着沈文琅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文琅,我们回家吧。我再也不想分开了。”
不远处,花咏和盛少游正靠在警车旁抽烟。
盛少游看着相拥的一家三口,掐灭了烟头,轻声说道:“花咏,我们也回家吧。”
花咏扔掉烟头,揽住盛少游的肩膀:“好,回家。”
……
一个月后。
A市的海边,夕阳将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沈文琅特意包下了这片海滩,只有他们两家人。
乐乐和小雨正在沙滩上堆城堡。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小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容。她被花咏正式收养,成了花小驰的“妹妹”。
“乐乐哥哥,这个城堡要加个屋顶!”小雨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我们要建一个最坚固的城堡,怪兽都进不来!”乐乐挥舞着小铲子,像个威风凛凛的小骑士。
沈文琅和高途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看着孩子们嬉戏。
海风吹乱了高途的头发,沈文琅伸手帮他理了理,动作温柔而自然。
“高途。”沈文琅突然开口。
“嗯?”高途转过头,看着沈文琅。
沈文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刻着“H&T”(Highway & Tu)字母的银色钥匙。
“这是什么?”高途有些惊讶。
“这是家的钥匙。”沈文琅拿出项链,轻轻戴在高途的脖子上,“高途,以前我总是给你承诺,但很少兑现。这次,我想给你一个真正的家。不是沈家别墅,而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高途摸着那枚温热的钥匙,眼眶微红:“文琅……”
“这栋海边的小别墅,我已经买下来了,写的是你的名字。”沈文琅指着不远处一栋白色的小房子,“以后,你想住哪里,我们就住哪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陪着你,陪着乐乐,也陪着小雨。”
“还有我们。”花咏和盛少游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香槟。
“恭喜啊,沈总,终于开窍了。”花咏笑着递给沈文琅一瓶酒,“不过,这房子买得不错,比半山别墅温馨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盛少游挑眉,“高途喜欢海,这房子正对着海,视野最好。”
沈文琅看着身边的爱人、朋友和孩子,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举起酒杯,对着夕阳,也对着他拥有的一切。
“敬未来。”沈文琅说道。
“敬未来。”众人齐声回应。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曾经的伤痛、误解、分离,都在这温柔的晚风中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