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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情如冰,影寂独行

修仙:我的影子是雾墟之主

晨曦穿透青石城厚重的城门,将斑驳的石墙染成暖金色,城中喧嚣顺着晨风扑面而来,彻底打破了青冥山脉林间的死寂。

苏清砚缓步踏入城门,周身内敛的练气七层灵气毫无外泄,刻意收敛了魂灵深处影契的晦涩墟力,连脚下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无影之地,也被他用稀薄灵气轻轻遮掩,看上去就是个修为平平、孤身独行的低阶散修,毫不起眼。

他抬眼打量着这座青石城,目光平静无波,不带丝毫好奇。

正如他此前所想,这座坐落于青冥山脉脚下的修士城池,当真是鱼龙混杂。

宽阔的青石街道两侧,坊市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有身着朴素布衫、浑身带着山林腥气的散修,摆着地摊售卖低阶妖兽材料、寻常草药;有穿着统一服饰、腰间挂着门派令牌的宗门弟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也有面色精明、衣着考究的商铺掌柜,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往来行人,盘算着利弊得失。

凡人商贩与修士交错而行,灵气波动与凡俗烟火气交织在一起,看似热闹平和,实则暗流涌动。苏清砚只是粗略一扫,便察觉到数道隐晦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有试探,有觊觎,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转瞬即逝,却足以印证此地的凶险——弱肉强食,在此地展现得淋漓尽致,远非青冥山脉的妖兽凶险那般直白。

他心中了然,没有丝毫停留,循着城中修士指引的方向,朝着城内偏僻的西城区走去。

他初来乍到,在青石城并无熟人,此前在外历练积攒的全部身家,都寄存在西城区一家名为安善阁的寄存点。这家寄存点在低阶散修中颇有名气,不查身份、不究来路,只需支付少许灵石,便可寄存财物,虽算不上绝对安全,却胜在隐秘便捷,最适合他这种不愿暴露行踪的独行修士。

西城区远离中心坊市的喧嚣,街道狭窄,房屋低矮破旧,往来的大多是囊中羞涩的底层散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与劣质灵气的味道,氛围远比中心区域压抑。这里没有光鲜的商铺,只有密密麻麻的小院落、简陋客栈,以及藏在巷弄深处的各类隐秘据点,是青石城最不起眼,也最藏污纳垢的地方。

苏清砚穿梭在狭窄街巷中,脚步不急不缓,周身气息愈发平淡,彻底融入周遭底层散修之中。他刻意避开人群密集处,专挑僻静小巷行走,魂灵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暗中催动一丝墟力,将周身三尺内的影子尽数掌控,但凡有丝毫风吹草动,地面、墙壁的影子便会第一时间传来异动,确保自身不会陷入无端险境。

一路穿行,他始终冷眼旁观,看着巷口两名散修为了一块低阶灵石大打出手,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看着落魄修士蹲在墙角,面黄肌瘦,为了一口灵米低声下气;也看着衣着光鲜的宗门弟子,随意呵斥打骂挡路的低阶散修,旁人却纷纷侧目,无人敢上前阻拦。

世间人情冷暖,修仙界弱肉强食,在这西城区的角落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清砚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内心毫无触动。

他自小孤身修行,见惯了生死厮杀,深知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人人皆为自身机缘、性命奔波,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旁人死活。他如今根基未稳,自身尚且要在这凶险世道中艰难求生,又怎会去多管闲事,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心冷如冰,方能独行于世。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历练中,刻入骨髓的生存准则。

不多时,苏清砚便找到了隐匿在小巷深处的安善阁。

这是一间门面狭小、装修简陋的店铺,门板斑驳,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须发花白、修为不过练气五层的老者,趴在柜台后昏昏欲睡,周身气息浑浊,看似毫无威胁,可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他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能在西城区开寄存点,没几分手段,根本活不下去。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苏清砚,没有多问,只是沙哑开口:“寄存还是取物?报出信物与暗号。”

“取物。”

苏清砚声音平淡,从腰间布袋里取出一枚刻着简单云纹的黑色木牌,这是他寄存财物时,安善阁给出的信物,同时低声报出了只有自己知晓的暗号。

老者接过木牌,仔细查验一番,又确认暗号无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入后院,片刻后,捧着一个陈旧的灰色布囊走了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

“你的东西,清点一下,离柜概不负责。”

苏清砚抬手拿起布囊,指尖微微一探,神识瞬间扫过内部,确认里面的物品分毫不少——三块中品灵石,二十块下品灵石,几瓶低阶疗伤丹药,还有几张记录着粗浅功法、妖兽图谱的兽皮卷,这便是他全部的积蓄。

对于低阶散修而言,这份身家算不上丰厚,却也足够他一段时间的修行所需。

他没有多言,将布囊收入怀中,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自始至终,与老者没有多余的交流,干脆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走出安善阁,苏清砚没有丝毫留恋。

西城区龙蛇混杂,他取出积蓄后,此地便再无停留的必要。他打算即刻离开青石城,寻一处僻静之地,安心梳理双影之力,稳固练气七层修为,待实力再进一步,再做后续打算。

打定主意,苏清砚转身朝着城门口方向走去,依旧选择走僻静小巷,避开人群。

可即便他刻意规避麻烦,麻烦却依旧主动找上门来。

行至一条无人的窄巷时,巷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打骂声,伴随着压抑的痛哼与求饶声,打破了小巷的寂静。

苏清砚脚步微顿,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巷尾阴影处,冷眼望去。

只见窄巷中间,三名身着青色衣袍、腰间挂着青竹门令牌的修士,正围着一名身穿破旧布衫的年轻散修拳打脚踢。那三名青竹门弟子,修为皆在练气四层左右,联手之下,气势不弱;而被围殴的年轻散修,不过练气三层修为,身形单薄,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死死护住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上衣衫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浑身布满伤痕。

“小子,敢在青竹门的地盘上捡取灵草,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真是不知死活,区区练气三层的废物,也敢觊觎属于我们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赶紧把你怀里的月影草交出来,再赔十块下品灵石赔罪,不然今天就让你横死在这巷子里!”

三名青竹门弟子语气嚣张,下手狠辣,脚下不断踹向年轻散修,眼神里满是暴戾与不屑。

而那年轻散修,紧紧抱着怀里的一株叶片泛着银光的小草,那是一株对低阶修士修行略有裨益的月影草,价值不过两三块下品灵石,却成了他被欺凌的缘由。他浑身颤抖,却始终不肯松手,声音带着哭腔与绝望:“这是我在青冥山脉边缘好不容易找到的,不是你们的……我没有灵石,求求你们放过我……”

“还敢嘴硬!”

为首的青竹门弟子脸色一冷,抬手便凝聚起一缕练气四层的灵气,打算狠狠拍向年轻散修的丹田,若是这一掌落下,这年轻散修必定丹田破损,彻底沦为废人,再无修行可能。

周围巷弄里,不少路过的散修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远远驻足观望,可所有人都只是冷眼旁观,眼神麻木,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青竹门虽是青石城附近的小门派,却也有练气巅峰的长老坐镇,远非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底层散修能够招惹。多管闲事,只会引火烧身,白白葬送性命。

蜷缩在地上的年轻散修,看着迎面袭来的灵气手掌,眼中彻底被绝望笼罩,面如死灰,闭上双眼,等待着丹田被废、一生尽毁的结局。

巷尾阴影处,苏清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自始至终,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冷漠,平静,无动于衷。

他能轻易出手化解这场危机。

只需催动一缕墟力,牵引地面影子凝聚出普通影凝异兽,便能轻松拦下那青竹门弟子的攻击,以他练气七层的修为,对付三名练气四层的修士,如同捏死蝼蚁一般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甚至,他无需亲自动手,只需释放出一丝影契的晦涩气息,便能让对方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可他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

与他无关。

这世间,每日每时,都有修士被欺凌、被斩杀、被废掉修为,这本就是修仙界的常态。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没有实力,便要承受任人宰割的命运,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那年轻散修修为低微,却妄图守护自己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苏清砚不同情,不怜悯,更不会出手相助。

他与这年轻散修素不相识,无亲无故,没有任何理由为了一个陌生人,去招惹青竹门,给自己平添麻烦。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今刚掌控双影之力,正是潜心修行、稳固实力的关键时期,绝不能被无关之人、无关之事打乱节奏。

修仙之路,本就是一条孤寂冷血的路,心慈手软,终究难成大器,只会成为自己丧命的缘由。

他看着那名青竹门弟子的手掌,即将落在年轻散修的丹田之上,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甚至缓缓收回了目光,打算转身离开,不愿再看这毫无意义的一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年轻散修像是察觉到了生机,猛地睁开双眼,看向了巷尾的苏清砚,拼尽全身力气,发出绝望的求救:“前辈!求求您,救救我!晚辈感激不尽,日后必当牛做马报答您!”

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哀求与期盼,死死地盯着苏清砚,将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名青竹门弟子也随之转头,看向苏清砚,当察觉到苏清砚身上刻意收敛的、看似平平无奇的练气七层气息时,三人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可依旧强装镇定,为首之人冷声呵斥:“阁下是何人?此事与你无关,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他们能看出,眼前这名看似普通的修士,修为远在他们之上,可在这青石城,得罪青竹门,也绝非易事。

苏清砚脚步顿住,终于缓缓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众人。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转身便朝着反方向走去,步伐平稳,没有丝毫停顿,彻底将这场欺凌闹剧抛在了身后。

没有回应,没有出手,没有丝毫留恋。

那年轻散修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陷入了无边的黑暗,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三名青竹门弟子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向苏清砚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得意,随即转过头,继续对着地上的年轻散修下手,打骂声、痛哼声再次传来,却再也影响不到苏清砚分毫。

苏清砚一路前行,彻底远离了那条窄巷,身后的喧嚣渐渐消失,再也听不见丝毫动静。

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依旧一片平静。

他知道,自己转身离去后,那名年轻散修的结局注定凄惨,要么交出月影草、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要么丹田被废、沦为废人,甚至可能直接横死巷中。

可这与他何干?

修仙本就逆天,各人有各人的命数,生死祸福,皆是自身因果,他无需,也不想去插手。

一路走来,他早已看透,所谓的善意、怜悯,在绝对的实力与生存面前,一文不值。过度的善良,只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在这凶险重重的修仙界,根本活不长久。

他掌控双影之力,截取万影而生,本就是走的诡道仙路,注定要孤身一人,冷血独行。

盛影异兽限时绝杀,是他的底牌;影凝异兽长存牵制,是他的依仗;而冷漠心性,才是他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多时,苏清砚再次回到青石城城门处,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出城门,朝着远离城池、偏僻无人的山野行去。

他打算寻一处隐蔽山洞,暂且落脚,将怀中积蓄妥善安置,再潜心钻研双影之力的更多用法,合理规划盛影异兽的使用时机,打磨自身修为,争取早日突破练气七层,冲击更高境界。

身后的青石城,依旧喧嚣热闹,暗流涌动,巷弄里的欺凌厮杀依旧在上演,可那一切,都已与他彻底无关。

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带着山野间的清冷气息,苏清砚孤身独行,脚下被灵气遮掩的无影之地,藏着诡秘莫测的影道力量。魂灵深处,影契平缓搏动,墟力在体内静静流淌,与他的灵气完美相融,两种控影之力各司其职,静待调用。

他没有回头,眼神坚定,朝着无人的山野深处走去。

世情如冰,人心险恶,他不愿沾染,也不屑沾染。

从此往后,他只修自身道,只护自身命,不问旁人是非,不管世间冷暖。

以影为刃,以墟力为基,冷血独行,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走出属于自己的无影仙路。

前路依旧凶险,杀机四伏,可他已然做好准备,任凭世间风雨飘摇,他自岿然不动,以冷漠之心,迎万难险阻,凭双影之力,踏遍仙路荆棘。

毕竟,修仙之路,从来都是一人独行,生死自负,因果自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