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客气又拘谨:
简言“严总误会了,只是不习惯和旁人有肢体接触。”
走廊光线柔和,将她局促的模样衬得格外明显。严浩翔敛去笑意,眼底情绪淡了几分,也不再揪着这点小事追问。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箱包专柜,想起她方才驻足挑选礼物的模样,淡淡问道:
严浩翔“来这边买东西?”
简言“嗯,给妹妹挑生日礼物。”
简言简单应声,不想再多攀谈,
简言脚步刚踏出两步,心底的顾虑终究压不住,她停下身形,微微侧身回头。
晚风从商场回廊吹进来,拂动她耳侧的碎发,她抬眸看向面前身姿挺拔的男人,眼神清醒、克制,带着不容打破的疏离。
她郑重开口,字字清晰,对着身为合作方的严浩翔表态:
简言“严总。”
严浩翔抬眼望她,眸色微深:
严浩翔“怎么?”
简言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划清所有暧昧与牵扯:
简言“接下来半个月我们还要合作驻场,我希望工作之外,你和我保持合适的距离。”
顿了顿,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直白说出心底的顾虑:
简言“刚才的情况只是意外,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我怕你女朋友误会,回头特意来找我麻烦。”
她一直听说,严浩翔如今身居高位,身边从不缺趋之若鹜的人。
刚才简瑶已经当众胡乱攀扯、胡言乱语,若是再被旁人看见他们肢体靠近、举止亲密,传出去,只会平白多一堆莫须有的流言。
她孑然一身,无依无靠,在这座城市步步为营,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最怕被简瑶手段卷入不该有的是非里。
严浩翔闻言,整个人微微一滞。
漆黑的眼眸定定落在她干净执拗的脸上,看着她眼底全然的戒备、躲闪、刻意疏远,心口莫名被轻轻堵了一下。
女朋友?
他低眸,薄唇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几分凉薄的笑。
严浩翔“我没有女朋友。”
声音低沉清晰,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简言却是一愣,明显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空气安静了两秒,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底默默闪过一句自嘲的OS。
他跟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合作方,解释这些做什么?
明明早就毫无关系,明明只是短暂共事的陌生人。他有没有女朋友,本就与她无关,更不需要特意开口澄清。
这番突如其来的解释,反倒显得突兀,甚至让人无端心慌。
简言迅速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涟漪,重新抬眸,神色恢复淡然疏离,刻意避开他深邃的视线:
简言“严总有没有女朋友,是你的私事。”
简言“但对我而言,避嫌是最好的选择。”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坚决,不留任何缓和余地。
简言“今天只是碰巧遇到,下次无论什么情况,还请严总自重,保持距离。我不想招惹是非,更不想因为无关的绯闻影响工作、影响生活。”
她活得小心翼翼,步步谨慎,原生家庭已经够让她疲惫不堪,实在经不起半点多余的风波与闲言碎语。
简言说完这番话,不再停留半分。
她微微侧身,利落转身,背影清瘦而倔强,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高跟鞋轻轻敲击地面,一步一步走远,果断得近乎绝情。
从头到尾,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私人纠葛与交集
商场的晚风掠过长廊,吹起她耳边细碎的黑发,也吹走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暧昧凝滞的空气。
空旷的走廊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活了二十多年,身居高位,向来是别人想方设法靠近他、讨好他、攀附他。
唯独简言。
拼尽全力躲开他,用尽一切办法和他划清界限,生怕和他沾上半分关系。
刚才情急之下揽住她,不过是一时躲闪不及的本能,是想躲开无谓的纠缠。
………………
榕城夏日常被黏腻的热风裹着,沿江的老别墅区绿树成荫,江家就安在这片区域里。
在外人看来,江家经营着本地一家规模尚可的实业公司,家境殷实,儿女双全,是旁人艳羡的和睦人家。
可只有身在其中的江桉冉清楚,这座看似体面的宅院,从来都容不下她半分暖意。
江桉冉是江城与方舒兰的大女儿,上头还有一个年长两岁的弟弟江让。
重男轻女的观念,像是刻在了奶奶和父亲江城的骨子里。从小到大,家里的资源、偏爱、期许,毫无例外全都偏向江让。
好吃的零食、崭新的玩具、优质的教育资源,永远先紧着弟弟
江让闯了祸,家人会笑着说男孩子天性顽劣;她稍有差池,迎来的便是厉声训斥。
母亲方舒兰性子柔弱,在强势的婆婆和丈夫面前向来不敢多言,只能私下里偷偷心疼女儿,却终究无力改变家中根深蒂固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