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禹兮&虞书欣
上海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还是霓虹闪烁的繁华夜景,后一秒暴雨便如注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雨刮器不知疲倦地摆动,却刮不净车窗上流淌的水痕。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虞书欣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那枚别在领口的蓝色拼豆胸针。
几个小时前,在《永夜星河》的收官直播里,就是这枚小小的胸针,让直播间瞬间瘫痪,弹幕刷了满屏的“啊啊啊”。
“困了?”
一道低沉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丁禹兮坐在她身侧,手里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温水。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微微立起,遮住了半边利落的下颌线,看起来有些清冷,但看向她的眼神却总是带着几分纵容。
虞书欣接过水喝了一口,顺势将脑袋歪向他的肩膀。
嘟囔道:“累死了,那个主持人的问题也太刁钻了,一直问我们私下是不是也这么吵。”
丁禹兮轻笑了一声,身体微微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那你希望怎么回答?”
“我说……”
虞书欣转了转眼珠,指尖磨着那枚胸针粗糙的颗粒感。
“我说你拼豆的技术是幼儿园水平,丑死了。”
“虞书欣。”
丁禹兮无奈地唤她的全名,伸手捉住了她乱动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轻轻蹭过她细腻的手背。
“那是谁刚才在直播间里,把这枚幼儿园水平胸针焊死在衣服上,怎么都不肯摘下来?”
虞书欣脸颊一热,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是为了营业!营业懂不懂?为了剧的宣发!”
她嘴硬地辩解,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嗯,营业。”
丁禹兮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那这枚胸针的配色,也是营业的一部分?”
虞书欣心跳漏了一拍。
那枚胸针是深海蓝,对应的是他在剧中的应援色;而她今天穿的鹅黄色裙子,是她的应援色。
蓝黄相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般配。
“那是……那是巧合。”
她声音越来越小,像只被戳穿了心事的小猫。
丁禹兮没有拆穿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车厢内的氛围有些粘稠,暧昧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发酵。
突然,车身猛地一晃,司机在前面惊呼一声:“不好意思啊小丁、欣欣,前面好像有积水,车子有点打滑,我得靠边停一下。”
车子缓缓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司机抱歉地回头:“这雨太大了,视线不好,咱们可能得等雨小点再走。你们先休息会儿。”
“没关系,辛苦师傅了。”
丁禹兮安抚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虞书欣。
此时的虞书欣正因为刚才的急刹车有些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抓住了丁禹兮的衣袖。
丁禹兮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轻轻拍了拍,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别怕,我在。”
虞书欣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如湖水的眸子里。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直播时他红着脸承认胸针是他做的样子,想起了片场他顺手接过她喝了一半的水,想起了无数个深夜对戏时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丁禹兮。”
她忽然开口。
“嗯?”
“那个拼豆……其实我很喜欢。”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不是营业,是真的喜欢。”
丁禹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上一层细碎的笑意,像是拨云见日后的月光。
他微微倾身,凑近她,呼吸交缠间,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我知道。”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有些性感。
“因为做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戴上它一定会很可爱。”
虞书欣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想要后退,却被丁禹兮轻轻扣住了后脑勺。
“欣欣,”他第一次在私下里这样叫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情愫。
“我不想再只在镜头前对你好了。”
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虞书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反而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那……以后只对我一个人好?”她眨着大眼睛,试探着问。
丁禹兮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霓虹还要耀眼。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承诺:
“好,只对你。”
就在这时,司机师傅突然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那个……雨好像小了点,咱们继续走?”
虞书欣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弹开,捂着通红的脸看向窗外,心脏却跳得快要蹦出胸膛。
丁禹兮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伸手,再次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这一次,十指紧扣,再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