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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半生霜雪,一身白骨·谢淮安92

综影视:天幕观影,我刷视频改剧情

【“那些前尘往事,于我已然无关。走到这一步,我并无半分悔意。临死之前,身侧尚能坐着一位如同父亲一般的人,这样,便很好。”

清脆的脆响蓦然响起,是那枚铜钱,被言凤山的牙齿咬中。

时隔十数载,当年孩童的心愿,竟以这样悲凉的方式得以应验。

王朴缓缓跪伏在言凤山脚边,脸上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

所有恩恩怨怨,到此尽数了结。

“恭祝将军千岁,太平无忧。”

话音落,王朴头颅重重垂落,气息断绝。

即便是素来心性冷硬无情的言凤山,望着跪在脚边已然冰冷的躯体,心底也漫开一层真切的悲怆叹息。

“王朴啊王朴,你实在太过痴傻。白头那样的人,何曾真的指望你动手杀我。他放你回来,不过就是要我亲眼,看着你死。”

不多时,陈芝瑛匆匆折返,回报塔楼之上,根本寻不到半分谢淮安的踪迹。

言凤山听闻回报,神色平静,似是早有预料。

这一局博弈,终究是他棋差一着。】

天幕之下,一片沉默。

沉寂良久,众人唏嘘不已。

“完全没有料到这样的结局!他没有刺杀言凤山,最后选择了结自己。”

“一边是素未谋面的生身血亲血海仇,一边是二十余年朝夕相伴的养育大恩,没有折中道路,他就以一死,还清两边亏欠。”

“不儿,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他把谢淮安的行踪暴露出去后我还是吓了一跳,幸好那人不是谢淮安哈!”

“我是真万万没有料到是这个结局!他没有杀言凤山,反倒了结了自己!”

“两边恩情都要顾,所以选择以死了结。不顺着谢淮安的算计去弑主,也不彻底背弃生身父母的血海冤屈……”

“两不相欠四个字,轻飘飘,想要做到又何其艰难?”

“好一个两不相欠,可这两不相欠,拿的是自己一条性命去换。”

“他最后还反手出卖谢淮安,给言凤山献上最后一计。从头到尾,王朴的立场从来没有倒向谢淮安。”

“虽然但是,一个反派搞这么悲情让我都没法儿像以前那样痛恨他了。”

“唉,这回看下来是真的就感觉这些人也不是那种天生的坏种,好像每个人都有那么点迫不得已。”

“这还真是……人心复杂,遇到这种情况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可惜言凤山确实不会有多伤心和难过,王朴的死顶多让他惆怅一阵。”

“说实话这种城府的人是真的可怕,就没有什么是能彻底打动他的东西。”

成何体统世界。

庾晚音指尖轻轻抵在唇边,满目怅惘:“谢淮安这一局,赢了,又好像没赢。”

“他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王朴会怎么选了。”

“从某种角度上看,这王朴也挺有血性的,不愿做任何人手中的兵刃。”

“弑主,是背弃养育之恩;置之不理,是愧对血脉亲仇。世间没有属于他的中间道路,那便唯有毁灭自己,来挣脱这份两难。”

谢永儿心里有些沉闷,“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是言凤山。可承受煎熬、走向死亡的,却是那个尚在襁褓就被掳走的孩子。”

夏侯澹缓缓开口:“谢淮安此局,只能算赢下一半。”

“言凤山亲眼看着自己最倚重的心腹死在眼前,心底必定扎下一根刺。可他没能实现离间内乱的目的,不过好在他人也没有被抓到,暂且还是安全的。”

书卷一梦世界。

宋一梦怔怔盯着天幕画面,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郁气:“我先前还在猜,要么动手刺杀,要么回去告密表忠心赢得信任,结果他自己自杀了也没有杀言凤山。”

“这个结果……好嘛,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王朴的生恩来自素未谋面的亡魂,养恩来自杀亲的仇人。往左是负义,往右是忘亲,怎么做都是错局。”

“一个猝不及防知道真相的人,他或许也真的很难狠下心来和言凤山同归于尽,毕竟王朴对言凤山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只是言凤山配不上王朴这么深的感情,他对王朴的死也没有那么深的难过与触动,他甚至都不会有愧疚这一类的心理。”

“这种人真的……令人恐惧。”

南珩眉心紧紧拧起:“谢淮安赌的是滔天仇恨可以盖过二十余年相处的情分。可仇恨能够被揭开,日积月累的情感,却不会一瞬间化为乌有。”

“他早就知道王朴最大可能就是自杀,相当于同样把王朴的死送到言凤山面前,如此反将一军回去。”

上官鹤叹息,“这王朴手上血债累累,藏兵巷无数亡魂因他而死,罪责确凿,可此情此景,实在叫人恨不彻底。”

莲花楼世界。

方多病身子微微坐直,满是错愕:“这个反转实在出人意料,我以为王朴要不就是和言凤山同流合污,要不就是和言凤山同归于尽。”

“虽然很大概率他杀不了言凤山只会自己死,但怎么也想不到,他甚至都并没有选择对言凤山动手的念头,而是选择自尽收场。”

李莲花眸光沉沉落在院中那具倒下的身影上,轻轻叹息:“当仇恨与恩义死死对峙,没有和解的出路的时候,有的人,便会选择毁灭自我。”

“王朴不愿对于自己有养恩的言凤山动手,却也再无立足世间的余地。”

饶是笛飞声看到这样两难的境地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他想若是自己,应该会选择和言凤山同归于尽,毕竟恩是恩,仇是仇,杀了言凤山为自己父母报仇,自己再用这条命还回去就是了。

“这一局博弈,双方各有损耗。言凤山痛失麾下第一谋士,谢淮安也不算全然无功而返。”

赴山海世界。

萧秋水缓缓摇头:“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吧。”

人心正是世间最难推演的棋局。

谢淮安给了他两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王朴,却写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三个答案。

当然,其实第三个答案也在谢淮安的预料下罢了,他们都看得明白,谢淮安从来没有相信过王朴会选择杀言凤山。

他不可谓不了解对手。

肖明明神色复杂:“生养两重大恩,哪一端都割舍不下,只能以死亡斩断所有纠缠,只是这份代价,太过沉重。”

三才唏嘘,“这王朴的身世是真狗血啊!他这个选择想来也是大部分面临同等境地的人会选择的吧。”

唐柔语声低哑:“藏兵巷无数无辜将士死在他计策之下,这份罪孽无法抹去。可回头看他一生,也满是身不由己。”

萧秋水点了点头,道:“若是没有这回事,就像言凤山说的那个可能,他会同自己的亲生父母平淡的渡过一生,可偏偏命运弄人,强插因果,言凤山毁了很多人的一生。”

肖明明咬了咬牙,“我现在真是对这些反派深恶痛绝!”

大梦归离世界。

赵远舟神色五味杂陈,活了这么久,看久了天幕,见过无数恩仇爱恨,若是简单粗暴的爱恨情仇还好选择,偏偏是这样式的,不是捉弄人吗?

好像怎么选都对不起另一边。

“当两套道义完全相悖,没有折中选项,死亡便是唯一的解脱。”

“王朴既不肯做谢淮安复仇的工具,也不愿继续臣服于言凤山,所以只有死。”

卓翼宸神色同样无比复杂,“这一场交锋,没有真正的赢家。”

英磊越看越觉得心里闷闷的:“恩情与仇恨交织,怎么选都不对,人类的恩怨情仇果然复杂无比。”

赵远舟喃喃道:“这便是人间啊。”

少歌世界。

雷无桀满是怅然:“太纠结了。心底记恨言凤山杀害亲生父母,可二十年养育也是真真切切的恩情,两边都放不下,最后只能以死落幕。”

司空千落愤愤不平:“一切都是这言凤山的错!他害人不浅!”

“谢淮安一家对他有恩被他害了,王朴一家对他有恩也被他害了,王朴自己也落到这么个境地,最后只能死,这不就相当于救了个白眼狼还被灭了满门,遇上他真的是倒大霉了!”

唐莲深以为然,“谁说不是呢?”

无心悠悠叹息,缓缓道:“王朴到死,都守住了自己心中的道义,哪怕这份道义本就矛盾重重。”

萧瑟指尖停在杯沿,目光落在天幕那座空荡的庭院:“谢淮安以诛心为刃,反将了一军回去,可这一局,终究还是两败俱伤。”

山河令世界。

周子舒缓缓垂眸:“世上最折磨人的从不是非黑即白的仇怨,而是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恩与仇。两边皆是亏欠,哪边都不能全然背弃。”

温客行怔了许久,似是看见几分当年的自己:“若是不能向仇人挥刀,又无法心安理得装作一切没有发生,便唯有一死了之。”

“只是可惜,他并没有向言凤山动手,若是我的话,杀了言凤山,再自己还一命,我不能忍受自己的杀亲仇人活在世上。”

“哪怕恩怨两难全,也不过一死罢了。”

反正都得死,包括他自己。

周子舒知道他曾经想拖所有人下水那种玉石俱焚的心,他只是轻轻握住温客行的手,说道:“可这份死亡,依旧会在言凤山心上刻下印记。亲手养大的孩子死在眼前,再凉薄之人,也不可能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