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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令世界。
周子舒过往混迹朝堂、看透官场阴诡权谋的阅历让他瞬间洞悉整套计谋内里藏着的歹毒,眉头紧紧拧起,眉宇萦绕浓重悲凉。
“谢淮安十几年刻意割舍骨肉亲情,忍痛隐匿身份疏远自保,把所有风雨独自包揽,本想护得住身下唯一一寸安稳净土,可到头来……想保护的人没护住,这对他而言是种很深重的悔恨吧。”
温客行年少目睹至亲惨死,身处鬼谷一直靠着仇恨而活,从某种角度上讲他和谢淮安是相似的。
所以他也能格外体会谢淮安的心理,他想若是在复仇途中阿湘遭遇了意外,他也会彻底疯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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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星河世界。
凌妙妙不可置信的瞪着天幕中的画面,先前还抱着一丝侥幸期盼剧情出现转机,盼着白莞能够平安躲藏起来,等到风波落幕兄妹团聚,残酷的结局彻底击碎所有幻想。
“她明明已经逃离长安了,明明已经躲开城内所有纷争,仅仅只是想要认回血脉相连的兄长而已,如此微小的心愿,到头来却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慕瑶气愤敌人的狠毒,也心疼这对命运多舛的兄妹,“这个言凤山实在狠毒!他太擅长拿捏人心了,知晓白莞寻觅亲人的执念,顺势编织温柔圈套,披着和善的外衣一步步诱导她踏入死地,披着伪善皮囊行最为阴狠之事。”
慕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长久的分离与刻意疏远让他们兄妹二人错过了无数相认时机,好不容易等到白莞知道真相鼓起勇气奔赴亲人,迎来的却是生死永隔。”
这场悲剧不止葬送白莞的性命,还掐灭了谢淮安往后所有奔赴美好的底气。
柳拂衣满心唏嘘:“迟来的相认、猝不及防的离别,人世间诸多意难平大抵莫过于此。”
凌妙妙更不得劲了,“啊啊啊啊!差一点啊!差一点的遗憾啊!这一局真的是又杀人又诛心!真的好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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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宠妃世界。
曲小檀快气炸了,看着天幕里那个悲剧画面就难受。
“好歹毒的家伙!真的好歹毒!这反派简直歹毒透了!”
“借谢淮安的局把谢淮安的妹妹推出去送死,这简直就是疯狂往人心窝子里戳啊!”
“关键是凶手还躲在暗处冷眼旁观一切悲剧上演,享受着手下计谋得逞的快感。”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家伙!”
墨连城轻叹一声:“谢淮安亲手埋葬妹妹之后还要继续为之后的复仇计划做准备,往后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这回是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他更不敢在杀了仇人之前死去,否则他一家子的仇就真的永远都报不了了。”
这才是最痛苦的地方,想死但不敢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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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世界。
吴邪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怎么会是白莞?!”
他们之前把顾玉萧武阳谢淮安一行人都押了个遍,甚至想到有些全员be的剧情把最后他们可能全同归于尽都猜上了,都愣是没有把白莞算进去。
因为在他们眼里早已出局离开的白莞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
结果没想到,第一个死的就是白莞!
黑瞎子单手插兜眯起眼眸看向天幕飘摇烛火,语气散漫却裹挟着十足的寒意:“混迹朝堂多年爬到高位之人,心思阴狠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这老东西早就看明白了谢淮安的局,所以将计就计将白莞送了出去替死。”
“他清楚谢淮安十几年的心结所在,精准抓住软肋精准打击,一击便击溃对方大半心神。肉体的伤痕时日长久能够愈合,精神上的创口一辈子都难以结痂。”
胖子喃喃:“太狠了,真的太狠了,杀人诛心啊!”
可不是杀人诛心么?
这场局杀了自己极力隐藏保护长大的妹妹,得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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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体统世界。
庾晚音半天说不出话来:“……此前猜测过埋伏失败、将士死伤、主谋逃窜各式各样糟糕结局,没想到不仅一一应验了不说,还死了个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隔着漫长岁月彼此牵挂思念,熬过分离熬过追杀,偏偏快要看见曙光之时希望狠狠破灭,永久别离,世间所有遗憾几乎尽数堆砌在了谢淮安一人身上。
这真的是件很崩溃的事。
谢永儿垂着脑袋心绪低落,同样有些不可置信,“这不对啊……怎么可能会是白莞呢?怎么会是她死了呢?她是最不可能死的一个啊!”
“不,从某种角度上讲她才是最容易死的那个。”夏侯澹摇头叹息,“毕竟言凤山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就是用来对付谢淮安的一颗棋子。”
几人又沉默了,那这更悲哀了,原以为自己在暗,结果局势瞬间颠倒,从某种意义上讲己方根本没赢过,之前的局势也是惨胜,如今更是输惨了。
反派团强大到令人心梗的地步,关键是这个反派团还并不像其它那种莫名其妙的,或是有那个大病降智的。
这个……是真的又聪明又狠毒!
“经此一事,城内己方势力元气大伤,近乎团灭。言凤山凭借这一局稳固自身局势,反观谢淮安这边真的输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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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卷一梦世界。
宋一梦炸了,“啊!刀子成精了!!我真的被刀够了啊!”
她耷拉着肩头提不起半点精神,接连密集的刀子给她整出阴影了。
“有必要这么倒霉这么惨吗?!这都成啥样了啊!”
“剧情一路走来一直在不断失去,先是张默,而后是舍身赴死的韩子凌,现如今连谢淮安仅剩的妹妹也骤然离世,身边珍视之人接二连三尽数离场。”
“好嘛,我这回是真的想不到一点最后可以HE的结局了,除非像我们这个世界之前那样重启重开。”
“得,又是一个要全员be的吧?”
宋一梦心累的看向天幕,已经麻了都。
上官鹤不由打了个寒颤,真心为言凤山的恶毒震惊。
权力真的都把人变得面目可憎啊!
他不由苦笑摇头:“……都说复仇后是为了一个心安,可往后余生就算真的复仇成功了,活下来的谢淮安也永远无法心安吧?”
“伏击由他筹划,死者是他至亲,二者交织缠绕形成解不开的心结,岁岁年年反复折磨自身。”
南珩揉着发胀的眉心满心怅然:“倘若复仇最后得以成功诛杀言凤山平定长安乱局,大仇得报尘埃落定之后,偌大世间再无惦念之人,漫长余生空荡荡无所依托,那样的结局……又还剩什么呢?”
好像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一样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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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二十四计世界。
这片和谢淮安身处同一片长安时空的观者,情绪远比诸天外来之人更加浓烈真切。
市井百姓望着天幕里熟悉的长街城门,看着滂沱大雨浸染熟悉的街巷,真切体会到发生在故土之上的悲凉。
顾玉望着天幕中的动乱不由冷冷一笑,却也不意外,言凤山能掌控长安这么多年,心智谋划样样不少,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准备和反击?
只是看到天幕中的谢淮安和死去的白莞,顾玉眼中也闪过一抹难过与不忍。
另一边的谢淮安望着天幕里的画面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砸得他眼前一黑。
妹妹……妹妹死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怎么可能会是阿莞?!
谢淮安只觉得一阵眩晕,之前的那些违和感总算串联起来了。
他后知后觉的感到后怕与悔恨,思索沉入天幕里那个结局,若是他早点送白莞离开,若是他不那么快送白莞离开,又或者他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早点和白莞相认,一切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一念之差,天幕里那个自己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输的这般惨烈。
谢淮安整个人都在发抖,白莞叫了他好多声,他才反应过来,而后将白莞牢牢拥入怀中。
他一直在道歉。
“对不起……妹妹……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白莞听着他颤抖着道歉的声音,无奈又心疼。
“哥哥,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是言凤山太过狠毒,设计我们,况且也是天幕里那个我自己选择回去的。”
“哥哥,别这般苛责自己。”
在看到天幕里那个自己原本未来中死的那么惨时,白莞不是不害怕。
但她更多的是遗憾,是心疼,也是愧疚。
遗憾那个自己到死都没能和哥哥见上最后一面,心疼哥哥亲眼看到自己的死,这般痛苦,愧疚因自己让哥哥往后再不能安宁。
她想,这样的局面,哥哥以后该怎么活啊?
言凤山,这个此世早已死在哥哥屠神弩下的家伙,当真是恶毒,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谢淮安真的不敢想若是真正的未来发生了是个什么场景,光是看到天幕里的画面他就浑身发冷,恨不能再把仇人全拎出来杀千万次!
感受到自己的肩头湿了,白莞顿了顿,轻轻拍着哥哥的背安抚,“哥哥……永远不要苛责自己,你值得世间最好,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良久,谢淮安闷闷的应了一声:“你要好好活着。”
白莞纠正道:“是我们。”
谢淮安微微后退一步,红红的眼睛看着白莞,白莞也认真的看着他。
他再次点了点头,说:“好,是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