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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半生霜雪,一身白骨·谢淮安46

综影视:天幕观影,我刷视频改剧情

成何体统世界。

庾晚音轻叹:“越是珍贵之人,越容易被敌人拿捏。这兄妹二人的身份和如今待在一起,危机就从未远离。”

夏侯澹摇了摇头,“分开也不一定安全,别忘了那什么虎贲的情报可是很厉害的。”

谢永儿深以为然,“确实啊,而且在这么个世道他们真的是想杀人就杀,这样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分开可能更危险。”

【天幕中。

昏迷整整两日,谢淮安指尖轻轻动了动,缓缓掀开沉重眼皮,视线朦胧,转头看向守在床边满眼红血丝的白莞,虚弱开口,轻声托付一事。

白莞立刻点头领命,独自走出宅院,前往城内街边首饰小摊。

街边妇人守着摊位售卖戒指、玉镯等女子饰物,乌云密布眼看大雨将至,妇人慌忙收拾货物,白莞主动上前,帮她将所有首饰箱搬到屋檐之下。

妇人连连道谢,白莞从怀中取出一枚玉镯递到她手中。

妇人见到玉镯瞬间浑身一震,眼眶通红:“这是我失踪女儿贴身佩戴的镯子,为何会在你手中?我的女儿……她现下如何了?”

白莞说道:“只要你此生不曾沾染无辜人命,你的女儿定然平安归来,不必忧心。”

……

雨夜如期而至,铅灰色浓云压垮城郊整片天际,滂沱大雨砸在泥泞官道上,溅起寸高浑浊水花。

天地间只剩哗哗雨幕,将远处长安城廓晕成一片模糊黑影。

刘醒垂着头牵着马车停在约定的荒坡,木轮深陷湿软黄泥,车身微微倾斜。

刘子言裹紧一身沾血黑衣,弯腰钻入狭小车厢,肩头、手臂未愈的伤口被布料摩擦,一阵阵钻心刺痛,他却只顾死死攥着怀里那枚通行令牌,指节泛白。

城门守兵草草核对公函与过所,并未细看车厢内人的模样,抬手放行。

车轮碾过厚重城门石板,轰隆声响落在刘子言耳中时,他悄悄掀开一线车幔,遥遥望向城内万家灯火。

那座盘踞半生的长安,藏着他的野心、罪孽,也藏着数不清的噩梦,今日一走,前路茫茫,恐怕再无折返之日。

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松弛,心底漫开一缕荒诞的怅然。

刘子言正兀自出神,车身骤然狠狠一震,车轮卡在路中巨石,猛地停住。

他瞬间绷紧浑身皮肉,手腕旧伤被牵动,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指尖下意识摸向腰间暗藏的短刃,声音紧绷带着戒备:“怎么了?”

车外传来刘醒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路面滑,车轮碾到石头了,无妨。”

刘子言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几分,连日逃亡、负伤厮杀早已耗尽他所有力气,连日不曾合眼的疲惫如潮水般吞没心神。

他扯过一旁潮湿发臭的蓑衣盖在身上,靠着车厢木板,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合,昏昏沉沉滋生出睡意,全然没察觉外头赶车之人早已换了模样。

原先驾车的刘醒早被叶峥和谢淮安威胁换掉。

此刻执住缰绳、稳控马车的是叶峥,他头戴宽檐竹斗笠,雨水顺着笠沿不断滴落,余光沉沉落在身侧同样覆着斗笠的素衫青年身上。

正是谢淮安。

雨水浸透了谢淮安单薄外衫,布料死死黏在脖颈缠绕的白布上。

那道险些致命的伤口每动一下,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皮肉下的血管突突跳动,每一次震颤都提醒他两日前濒死的绝望。

他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沉淀十五年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