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晚饭,夜霜没有去食堂。
她一个人坐在住处的廊檐下,看着天边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圆。
圆得让她有点不舒服。
满月。
对鬼来说,满月是特殊的日子。
对半鬼来说……也一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的纹路比平时更明显了,隐隐泛着红光。
喉咙里有一股甜腥的味道在往上涌。
那是血的味道。
不是别人的血,是她自己的血。
敲门声响起来。
三下,很轻。
夜霜猛地站起身,手指搭上刀柄。
"谁。"
"是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义勇。
夜霜打开门。
义无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饭、几个小菜,还有一壶热茶。
"你没去吃饭。"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夜霜沉默了一秒。
"……不饿。"
义无没说话,只是把托盘递过来。
"吃。"
夜霜看着他,又看着托盘上的食物。
"富冈先生,我——"
"满月。"义无打断她,"你会比平时更难控制。"
顿了顿。
"所以更应该吃点东西。"
夜霜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
他知道。
他知道今天是满月。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义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的档案上写着,你是半鬼。半鬼会受到月亮的影响。"
他把托盘往前递了递。
"吃。"
夜霜看着他。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托盘。
"……谢谢。"
义无没说话,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明天卯时。"
"……好。"
"不准迟到。"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
夜霜端着托盘回到屋里,在矮桌前坐下。
她看着碗里的饭,又看了看那些小菜。
白米饭,腌萝卜,烤鱼,还有几片腌梅子。
很普通的食物。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喉咙突然有点紧。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没什么味道。
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吃完之后,她把碗筷收好,躺到榻榻米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实弥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滚出去,怪物。"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训练。
后天还有任务。
她没有时间在意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