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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

被鬼杀队除名后,我觉醒了血鬼术

夜霜跟着义勇走了三天。

三天里,两人几乎没有交谈。

义勇不爱说话,夜霜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欲望。她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

吃饭的时候各吃各的,休息的时候各睡各的。

直到第三天傍晚,两人抵达了鬼杀队总部。

总部建在一片山里,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大宅子。

但夜霜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宅子。

她在两年前被带到这里过一次,那时候她还是刚刚觉醒了鬼之血的新人,被编入队里接受最基础的训练。

那时候她以为这里会是她的归宿。

但后来她发现,她错了。

总部的人看她的眼神,和外面的人没什么两样。

甚至更糟。

这次回来,一切还是老样子。

守门的队员看到夜霜,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落在她手里的刀上,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异色瞳。

左红右蓝。

守门人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富冈先生。"他没看夜霜,只是冲着义勇点了点头,"这位是……"

"雪村夜霜。"义勇说,"我有事要见主公。"

守门人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雪村……夜霜?那个……"

"嗯。"

沉默。

夜霜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好。"

守门人让开路,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她。

穿过长廊的时候,夜霜遇到了几个熟人。

蝴蝶忍。

她穿着蝶纹的羽织,端着一托盘药剂,从长廊那头走过来,看到义勇时笑着点了点头。

"义勇先生,好久不见。"

"嗯。"

忍的目光越过义勇,落在了夜霜身上。

她的笑容没变,但眼底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夜霜,好久不见。"

"……忍小姐。"夜霜点头致意。

忍往前走了两步,路过夜霜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最近怎么样?"

"还好。"

"是吗。"忍偏过头,笑容依然温柔,"我听说你最近的任务密度很高。"

"……是。"

"要小心身体啊。"

忍说完这句话,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渐远。

夜霜站在原地,没有动。

忍刚才路过她的时候,袖子在她的手臂上擦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忍在试探——试探她手臂上的伤有没有愈合,或者试探她的体温有没有异常。

忍一直在研究她的血液。

这夜霜知道。

她只是不知道忍研究出了什么。

走廊尽头是一扇纸门。

义勇推开门,走了进去。

夜霜跟在后面。

房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主公坐在榻榻米上,被几个孩子环绕着。他的脸苍白如纸,眼睛蒙着绷带,但那双眼眶底下的皮肤依然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产屋敷耀哉。

鬼杀队的当主。

夜霜跪下行礼。

"主公。"

"辛苦了,义勇。"产屋敷的声音温和而平静,"还有夜霜,好久不见。"

夜霜抬起头,看着主公的脸。

他的表情很安详,像是早就知道了这次会面的内容。

"夜霜。"产屋敷说,"把你在那个村子的事情告诉义勇之前,先告诉我另一件事。"

夜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你肩膀上的伤,用的是什么药。"

夜霜一愣。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那里的绷带从领口边缘露出一角,隐约能看见底下渗出来的血迹。

"……忍小姐给的药。"她说。

"效果怎么样?"

"……三天就好了大半。"

产屋敷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

"那就好。"

他转头看向义勇。

"说吧,义勇。"

义勇把那个村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包括他到达时看到的场景——碎成几段的鬼,冰冻的地面,以及站在血泊里的夜霜。

也包括她使用的血鬼术。

夜霜跪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产屋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夜霜。"

"在。"

"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入队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夜霜的手指攥紧了衣摆。

"……记得。"

"再说一遍。"

夜霜沉默了三秒。

"不管我身上流着什么血,只要我选择杀鬼,我就有资格站在这里。"

产屋敷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好。"

他转头看向义勇。

"你怎么看,义勇。"

义勇沉默了很久。

久到夜霜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她能控制血鬼术。"

产屋敷微微挑眉。

"哦?"

"她的血鬼术是冰属性。"义勇说,"和她自己创造的呼吸法同源。她做到了把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

顿了顿。

"这在鬼杀队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产屋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是啊,从未有过。"

他的目光落在夜霜身上,温和而深邃。

"夜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夜霜抬起头,看着主公的脸。

"……不知道。"

"意味着你可能是唯一一个同时拥有呼吸法和血鬼术的人类。"

产屋敷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也意味着——如果你的能力失控,你将成为最危险的鬼之一。"

夜霜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产屋敷说,"你的行动将受到限制。"

"我会给你分配任务,但每次任务结束后,你必须回到蝶屋接受检查。"

"如果你抗拒——"

"我不会抗拒。"夜霜打断了他。

产褥看了她一眼。

"哦?"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夜霜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抬起头,异色的瞳孔直视产屋敷。

"但我不是鬼。"

"我只是……还没被接受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低下头,重新跪好。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不会停。

产屋敷笑了。

这一次的笑声比之前都要大一些,像是真心的。

"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义勇。

"义勇,你觉得呢?"

义勇站在那里,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但他开口了。

"我同意主公的安排。"

顿了顿。

"但我有一个条件。"

产屋敷挑眉。

"说。"

"我来做她的监察人。"

夜霜猛地抬起头。

她看向义勇,又看向产褥,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每次任务结束,我会检查她的状态。"义勇的声音还是那样没什么起伏,"如果她的血鬼术有失控的迹象,我会第一时间报告。"

"直到她能够完全控制——或者证明她不值得被信任。"

产褥看着义勇,又看了看夜霜,笑了。

"好。"

他拍了拍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那么,夜霜。"

夜霜重新低下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鬼杀队的正式队员。"

产褥的声音温和而笃定。

"希望你能用你的力量,杀更多的鬼,拯救更多的人。"

夜霜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俯身叩首。

"……是。"

她没有说谢谢。

也没有表决心。

她只是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凉的榻榻米,心里想着别的事情。

——监察人。

——富冈义勇。

她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

从现在开始,她的每一步都会被人盯着。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

如果她有一点点失控——

等待她的,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