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金边,眉心的朱砂痣红得刺目,整个人像是一幅画。
“七师兄,”她说,“你是在表白吗?”
顾云深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像。”
“为什么?”
“因为你表白的方式太轻松了,”傅槿说,“像是在开玩笑。”
顾云深沉默了片刻,然后走近了一步。他的身高比傅槿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情绪。
“那我认真说一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傅槿,我喜欢你。从你在山门出现的那一天起,就喜欢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是师兄对师妹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想和你在一起,想保护你,想……”
他停了一下,没有说完最后那句话,但眼底的暗涌说明了一切。
傅槿安静地听完,没有说话。
顾云深也不催她,就那么站着,两个人之间隔着那枝红玫瑰。
“七师兄,”傅槿终于开口了,“你才见过我没多久。”
“时间长短,和感情深浅,没有关系。”顾云深说,“有些人认识了十年,也只是认识。有些人只见过一面,就知道这辈子就是她了。”
“你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顾云深的嘴角弯了弯,“我这个人,不擅长说谎。”
傅槿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玫瑰,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他。
“那枝花,”她说,“我先收下了。”
顾云深的眼睛亮了一下。
“别的,”傅槿顿了顿,“以后再说。”
顾云深笑了,笑得眉眼舒展,眉心的朱砂痣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好,”他说,“以后再说。”
他没有多留,转身走了。走得很慢,步伐从容,雪白的衣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像是走在云端的仙人。
走出很远,他的声音随风飘过来——
“傅槿,我等得起。”
傅槿站在竹舍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宿主,”团子小声说,“七师兄的情商好高。”
“嗯。”
“他说等得起,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傅槿推开竹舍的门,走进去,“他有耐心,有信心,也有实力。他不是在追求一个结果,而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团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会让他等很久吗?”
傅槿把红玫瑰插进床头的花瓶里,和其他师兄们送的花挤在一起。红色的玫瑰在白色的灵花中显得格外醒目,像是火焰落在雪地里。
“不会太久。”她说。
团子还想问什么,但看见宿主已经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便识趣地没有再说。
它飞过去帮傅槿把被子拉好,然后缩在她枕头边,也闭上了眼睛。
竹舍里安静下来。风吹过灵桃林,花瓣无声飘落。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床头的花瓶上,红的、白的、粉的、蓝的花挤在一起,有的已经开到了极致,有的才刚刚绽放。
而在客院里,季明月打开了那个装有钟情蛊的锦盒。
黑色的虫子在盒子里蠕动,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嘶鸣。
季明月看着那只虫子,指尖微微发抖。
她知道这东西一旦用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她没有犹豫。
“目标,”她在心里默念,“落云宗六弟子,沈临。”
系统弹出提示:【目标确认。请在三日内将钟情蛊植入目标体内,否则蛊虫将反噬宿主。】
季明月合上了锦盒。
明天,就是她动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