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十三个小时。”他背对着姜戈颂说,声音冷冽的,“包含三顿饭、两次休息、一次午睡。真正在训练的时间,七到八个小时,不算多。”
“对健康成年人来说不算多,可你的队员平均年龄十八岁,每天坐姿训练八小时,手腕、腰、颈椎,三处劳损点。宋屿的腱鞘炎不是练出来的,是练法不对。”
白佳转过身,手里的笔点着白板。
“你说。”
姜戈颂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从白佳手里拿过笔。
动作很自然,白佳的手指被笔杆轻轻碰了一下,他垂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姜戈颂没注意,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手腕和肘关节的角度,还有前臂肌肉的走势。
“宋屿的握鼠姿势有问题。他的手腕在训练时一直处于背屈位,腕管压力太大。我昨天给他贴肌效贴只是临时措施,要改得从外设和坐姿一起调。你让我每周给他做三次理疗,我至少得花两次在他训练的时候进训练室观察他的动作模式。光在理疗床上按,治标不治本。”
白佳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白板。
距离很近,姜戈颂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清淡的味道。
白佳偏高体温,姜戈颂的后背能感觉到那层若有若无的热度。
“进训练室可以。”白佳说,“但你不能影响训练。不能跟队员闲聊,也不能打断战术讲解,更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让我觉得你碍事。”
姜戈颂转过头。
两个人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目光撞在一起。
白佳的眼神依然很冷。
“行。”姜戈颂把笔递回去,“还有一件事。”
“说。”
“宋屿今天上午的训练,前两个小时不碰鼠标,只做手部稳定性训练。你给他批假,我就继续。”
白佳接过笔,指尖擦过姜戈颂的掌心。
他的手很凉,和体温相反。
“两个小时太长。”
“一个半小时。”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没得商量。”姜戈颂看着他,“白教练,你砍价的样子像在直播间抢秒杀。”
白佳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白板上方,离板面一厘米。
然后他笑了, “一个半小时就一个半小时。”
他把笔往白板槽里一扔,转身往外走,“你跟我来。”
“去哪儿?”
“训练室。”白佳拉开门,侧过头,“你不是要观察动作模式吗?现在就去。”
姜戈颂跟着他走出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十月的风灌进来,带着昨天那股香味,混着食堂飘来的煎蛋香气。
前面拐角处,宋屿正叼着一块吐司往训练室跑,看见白佳,吓得差点噎住。
“白、白教练——”
“今天上午你归他管。”白佳偏了偏下巴,指向身后的姜戈颂,“训练内容他定。”
宋屿张大了嘴。
姜戈颂从他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今天不练鼠标。”
宋屿的脸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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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很细腻很舒服,看得很顺畅很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