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麦麦已经不在床上了。
程乐一个人躺在被窝里,被子上残留着麦麦的气味,枕头也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一下,然后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麦麦在厨房做早餐。
程乐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早。”
麦麦偏头看了他一眼,程乐刚睡醒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眯成两条缝,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没骨头的猫。
“头发没梳。”
“不梳。”
麦麦没管他,继续煎蛋。
程乐就这么挂着他,看他用锅铲把蛋翻了个面,动作熟练流畅。
油花溅了一小滴到台面上,麦麦顺手用抹布擦了。
程乐看着看着,忽然说:“麦麦。”
“嗯。”
“你这样好像我老公。”
麦麦煎蛋的手停了一瞬。
“别乱叫。”
“那叫什么,”程乐歪着头,“男朋友?对象?宝贝?”
麦麦把蛋盛进盘子里,转过身面对他。
程乐还挂在他身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家居服。
麦麦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叫名字就行。”
“麦麦。”
“嗯。”
程乐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然后松开手端着盘子跑了。
他跑得快,拖鞋在地板上啪啪响,背后传来麦麦很轻的一声叹气,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笑意。
这个早晨和之前无数个早晨一样,阳光很好,煎蛋很香,牛奶是温的。
但程乐觉得什么都不一样了。
之后几天程乐找各种理由往麦麦床上蹭。
今天说空调太冷,明天说做噩梦了,后天说枕头不舒服。
麦麦每次都不拆穿他,只是往旁边让一让,给他留出位置。
有时候程乐先躺下了,麦麦关了灯从另一边上来,程乐会主动滚过去,贴着麦麦的胳膊。
麦麦就伸出一条手臂让他枕着,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两个人窝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入睡。
程乐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从头到脚都暖融融的。
直到那天早上。
那天程乐醒得早,天刚亮没多久,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条灰白色的光。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的姿势特别丢人,整个人缠在麦麦身上,一条腿压着他的腿,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麦麦一只手搭在他后背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身侧,还在睡。
程乐本来想悄悄退开的,但他一动,麦麦就醒了。
麦麦睁开眼,低头看了他一下。
距离太近了,程乐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条细纹,睫毛投下来的阴影落在眼睑上。
麦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带着刚醒来的那种迟钝和柔软,和平时的克制完全不一样。
程乐忽然不想退了。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动。
清晨的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鸟叫声,和楼下偶尔响起的车喇叭声。
光线一点一点变亮,从灰白到浅金,慢慢铺满了半张床。
麦麦抬起手,指尖碰了碰程乐的眼角,顺着鼻梁滑下来,最后停在他嘴唇旁边。
程乐心跳快得发慌,他盯着麦麦的眼睛。
“麦麦……”他的声音哑哑的,刚睡醒的沙哑。
麦麦没应声,只是凑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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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好细腻好上头,越看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