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麦（21）

下午程乐开播。

他今天聊得格外起劲，连着讲了三个粉丝投稿，笑得东倒西歪，弹幕都说他今天状态特别好，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程乐咳了一声，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没有啊，能有什么好事。”

弹幕不信，刷了一排问号。

程乐赶紧岔开话题，随手点了一首歌唱起来。他唱歌不算专业水平，但胜在声音干净情绪饱满，粉丝也爱听。

正唱到副歌部分，耳机里传来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程乐下意识收了一点声音，耳朵跟着麦麦的脚步声走。

麦麦去了客厅，然后是倒水的声音，接着是沙发被压下去的轻微响动。

他在客厅坐下了。

程乐一边唱一边分神想，麦麦是不是故意出来听他唱歌的。

这么一想，声音就不太稳，副歌最后一句直接唱呲了。

弹幕笑成一片：

“主播飘了”

“是不是看见什么人了”

“你耳朵红了”。

程乐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换了首歌继续唱。

但这回他唱得格外认真，声音也比刚才亮了几分。

唱完之后他喝口水休息，忽然发现手机屏幕亮了。

麦麦发了条消息过来，只有一个字。

「好。」

程乐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整个人趴在桌面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地笑。

弹幕疯狂刷屏问他怎么了，他摆了摆手，声音闷闷的：“没事，呛到了。”

下播之后程乐晃出房间，看见麦麦果然坐在沙发上。

那本书又摊开在膝盖上，但程乐注意到他翻了很久都没翻页，还是停在那一章。

程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这次他没隔一个靠垫的距离，而是直接贴着麦麦坐，肩膀挨着肩膀。

麦麦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动，只是把书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程乐的胳膊挡住。

程乐侧过头，脑袋枕在麦麦肩膀上。

麦麦的肩很宽，枕着很舒服，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起伏。

“麦麦。”

“嗯。”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出来听我唱歌的。”

麦麦翻了一页书。

“没有。倒水。”

“你倒水倒了十分钟。”

麦麦没接话。

程乐趴在他肩膀上闷闷地笑，呼出来的气喷在麦麦颈窝里，惹得他微微偏了偏头。

“别闹。”

“我没闹。”程乐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肩上，侧脸对着他的侧脸，“你下次想听就直说嘛，我又不会不唱。”

麦麦合上书，转头看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程乐能看清麦麦眼底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麦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凑近。

程乐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但麦麦只是凑到他耳边，很低地说了一句：“你唱歌跑调的地方，我都听出来了。”

然后他退回去，重新翻开书。

程乐愣了两秒，猛地坐直了：“我哪里跑调了！我唱得可准了好吗！”

麦麦翻着书，嘴角弯了弯。

“副歌第三句。”

“那是转音！”

“嗯，转跑了。”

程乐气得伸手去抢他的书，麦麦抬手一挡，程乐整个人扑过去，半个身子压在麦麦身上。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扭成一团，程乐又是抢又是挠，麦麦只是挡着，不反击，由着他闹。

最后程乐闹累了，趴在麦麦胸口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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