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55）【年会加更】

澈清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宋以年，脑子里转了个念头。

宋以年平时周末下午要么备课要么批作业，很少说“没事”。

他说“没什么事”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一小片没被填满的空白。

　　“哥，”澈清犹豫了一下，“那你下午……要不要来看我打球？”

　　宋以年偏头看他。

　　“就、就在室内篮球馆，有暖气的不冷，”澈清语速加快了，“你坐看台上就行，我训练两小时左右，你不想看了随时可以走。我打得还行，虽然比不上校队的，但传球挺准——”

　　“几点开始？”

　　澈清愣了一瞬：“啊？两点……两点半开始，你先休息一会儿再过来也行，不着急——”

　　“两点半。”宋以年说，“我过去看看。”

　　澈清站在原地，看着宋以年继续往前走的背影，愣了好几秒才快步追上去。

他走在宋以年身边，嘴角翘得老高，“哥你真的来？你不是不喜欢吵闹的地方吗？”

　　“篮球馆能有多吵。”

　　“也不是太吵……就大家拍拍球喊喊话什么的……”澈清语速飞快，“那我一点半先去热身，你两点半到就行，我穿你那件——”他差点说出“那件开衫”来，生生改口，“我穿队服，你到了就能看见我，我在场上最好认，个子最高的那个。”

　　宋以年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个子最高？”

　　“排第二……”澈清的声音小了一点，“但我们队主力中锋今天不来，所以我就是最高了。”

　　宋以年嘴角那点弧度没藏住，澈清看见了。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澈清在场上运球热身时目光一直往门口飘。

队友拍了他一下后脑勺：“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没看什么。”

　　两点三十分，篮球馆侧门被推开了。

澈清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影，宋以年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站在门口的光线里，目光扫了一圈球场，最后落在了澈清身上。

　　澈清举着球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他冲宋以年咧嘴笑了一下，幅度很大，隔着半个球场也能看见他白白的牙齿和弯起来的眼睛。

宋以年没有回应那个笑容，但他走到看台第一排坐了下来，把大衣下摆理了理，靠进椅背里，一副准备认真看的模样。

　　澈清转过身去面对队友时整个人像充了电。

他运球突破的动作比平时果断了几分，传球也准了，连续投了两个三分都进了。

队友在旁边吹口哨：“清哥你今天吃了什么药？这么猛？”

　　澈清没回答，但他每次跑到靠近看台那边的边线时，都会飞快地朝第一排的那个方向看一眼。

宋以年坐得很端正，手搭在膝盖上，目光一直跟随着场上的身影。

他没有像其他观众那样喊好喊坏，但澈清跑过那边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目光稳稳地落在自己身上。

　　中场休息的时候澈清跑去看台边，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汗顺着下颌滴下来。

宋以年递过来一瓶水，澈清接过来仰头灌了大半瓶，喘匀了气才开口：“哥你渴不渴？我这还有一瓶——”

　　“你喝吧。”宋以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伸手把他额前被汗黏住的一缕碎发拨开，指尖擦过他的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