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八（42）【会员加更2】

崔十八的拇指停在他下巴上，摩挲了一下："什么？"

许呈黎往前逼了半步，把他重新抵回树干上。

这次他仰起脸，整个人从崔十八的下颌往上看，目光经过喉结、经过下唇、经过泪痣，最后定格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轻得像夜风里的一片叶子落下来："哥哥，亲我好不好。"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空气里。

崔十八的呼吸彻底停了，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呈黎，他的狐狸眼在路灯下弯着，睫毛上挂着一点没来得及眨掉的潮湿，嘴唇微微张着，露出舌尖一点淡粉色的尖。

整个人在夜色里白得发光，像一只主动走进猎人陷阱的小狐狸，而猎人就是他自己。

崔十八低下头吻住他的时候，树皮在背后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这个吻跟刚才那个不一样，刚才那个是许呈黎攻过来的，急促、慌乱、带着所有挤压的情绪。

而这个吻是崔十八回攻过来的，深、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

他用舌尖一遍一遍描许呈黎的上唇、下唇、唇缝、齿沿，像在丈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许呈黎的手攥着他T恤前襟，指节发白，腿软得往下滑了半分，被崔十八捞住腰按进怀里。

"许呈黎。"崔十八吻完了贴着他的嘴角低声说，气音裹着夜风的冷冽和体温的滚烫，"你这句话，我等了八年。"

许呈黎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贴在崔十八心脏的位置，隔着T恤被汗浸透的布料感受底下那颗心跳的节奏，快、重、毫无章法，跟崔十八平时稳重妥帖的模样判若两人。

"以后别再半夜跑操场了。"许呈黎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想跑可以叫上我一起，跑完了我给你擦汗。"

崔十八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抬手揉了揉。夜风里他忽然说了句："那你明天早上起得来？"

许呈黎从他怀里仰起脸，狐狸眼弯着："你叫我我就起得来。"

那天晚上许呈黎把崔十八拽回了他宿舍。

崔十八冲了澡换了衣服坐在床边擦头发，许呈黎从柜子里翻出一管上次买多了的润肤乳坐在他旁边，挤了一坨在手心搓热了涂在他跑完步酸胀的小腿上。

崔十八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按摩的姿势，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垂。

"呈黎。"

"嗯？"

"你爸那边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

许呈黎抬头看着他，手底下的动作没停："可以什么？"

崔十八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可以什么。

他只知道从小到大他所有的人生规划里都有许呈黎的位置，从考南大到留在本地，从选专业到找工作，每一步他都把"离许呈黎近一点"作为默认的优先项。他根本没有"不行"的备选方案。

"没有不行。"许呈黎说，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崔十八手踝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你记住这个就行了。没有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