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王星外,铺天盖地的宇宙舰队悬在漆黑的虚空里,激光武器充能的幽蓝光芒刺破星海,一遍遍撞向包裹整颗星球的雷电防御罩。1
主要在后面加了新内容,晚上不出意外会发新章
淡紫色的雷光在防护罩上剧烈翻涌,每一次撞击都让整颗星球发出沉闷的震颤,防护罩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一分。
雷王城郊外的空地上,金色天光撕裂云层,在地面上砸出深不见底的巨坑,碎石与尘土被狂风卷上半空,凝成浓密的迷雾。
圣空星王的身影在迷雾中缓缓浮现,周身流转的金光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他望着前方挺立的身影,声音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喟叹:“好久不见啊,雷皇。”
雷震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电光,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抬眼看向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坦然的笑意:“幸好来的是你,不然我还真担心,到死都没跟你分出胜负呢。”
圣空星王缓缓落地,一步步走近雷震,脚下的土地在他的威压下寸寸皲裂。他看着雷震周身紧绷的战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看来雷王星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只是我没想到,神使居然会派你过来。”
“不,是我主动前来。”圣空星王轻轻叹了口气,“剿灭一切忤逆神使的意志之前,我想知道你拒绝的理由。”
“理由?”雷震微微挑眉,指尖的雷光噼啪作响。
“你拒绝了神使的善意,拒绝了一个超凡入圣的机会,更不惜……迎来灭顶之灾,为什么?”圣空星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请理解一位凡人的倔强吧,这是我们雷王星人的执着。”雷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们雷王星人,生来就不会向强权低头。”
圣空星王的手中缓缓冒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元力在他掌心凝聚成实质的光晕,他看着雷震,眼神里翻涌着惋惜与战意:“既然如此,那这最后一程,就由我来送你吧,吾友!”
“唯有最后与你一战,是我所愿!”
话音未落,雷震的拳头上已缠满狂暴的电光,淡紫色的雷弧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在拳尖凝成刺眼的光点。
下一瞬,两道身影猛地撞在一起,雷光与金光轰然炸开,元力碰撞形成的空气漩涡瞬间席卷整个空地,周围的碎石、尘土被尽数卷上半空,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化为齑粉。
两人不断地撞击,每一次拳掌相接都产生强烈的元力波动,地面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数里。
圣空星王攻势如狂风暴雨,金色的元力裹挟着碾压一切的力量,一拳将雷震砸在地上,又抬脚将他踹向高空;雷震在半空稳住身形,双手凝聚起厚重的雷电屏障,硬生生接下圣空星王接踵而至的攻击,手臂因反震而微微颤抖,指节却依旧死死扣着屏障。
圣空星王踩着碎裂的地面一蹬脚,身形瞬间追上空中的雷震,握拳凝聚起磅礴元力,狠狠砸在他的胸口。雷震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石壁上,整面石壁瞬间崩塌,碎石如雨般落下。
“哼,在我面前,你还在隐藏实力吗!”圣空星王低喝一声,眼中战意更盛,攻势愈发凌厉。
“哈哈哈哈!”雷震的笑声从碎石烟尘中传来,带着几分悲凉,又有几分释然,“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并非是我们做错了,而是对于神来说,对错,从来就没有意义!”
话音落下,磅礴的元力从雷皇体内轰然爆发,淡蓝色的雷光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炸开,周身的空气被电离出滋滋的声响,连虚空都因他的力量而微微扭曲。他猛地抬手,凝聚起漫天雷弧,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矛,朝着圣空星王狠狠掷去。
圣空星王一拳将雷震击倒在地,不等他起身,又抓起他的脚踝狠狠甩向远方,随即纵身跃起,抓起一块数丈宽的巨石,朝着雷震砸了过去。
雷震双手猛地抓住巨石,掌心雷光一闪,巨石瞬间被击得粉碎,他借着碎石掩护,化作一道淡紫色闪电,在天空中极速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圣空星王的攻击次次落空,只能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电流气息。
察觉到身后元力异常强烈,圣空星王一个闪身堪堪躲过雷震的突袭,肩甲还是被雷光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电流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然而,就在这两位王者激战正酣,将所有目光都吸引在这片空地之时——
雷王星外围的舰队完成了最后的合围,主炮的光芒再次亮起,将整颗星球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在一处隐秘的宫殿穹顶之上,一个与正在苦战的雷皇极为相似的身影静静伫立,周身流转着微弱的魔法光晕,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无人察觉。
而在更高远的星空之外,赛伯拉斯宽大的翅膀在虚空中展开
派厄斯缓缓拉下他的眼镜,周身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手中那柄猩红的长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指尖一松,长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红色流星,携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穿透大气层,无视距离,直直朝着那片战场——朝着与圣空星王激战的雷震——狠狠砸去
“差不多了呢,移形换位。”
隐秘屋顶上,昭祈口中呢喃,脚下的魔法阵纹一闪而逝,屋顶上的身影与战场中某个瞬间被标记的“坐标”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置换。
雷震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的轰鸣与风声骤然消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他愣在原地,脑中一时一片混乱:“不是?怎么到这来了?”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那道划破长空的红色流星,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命中了那个正与圣空星王全力对抗的……自己?
不,那或许已经不是他了。
毁灭性的能量轰然爆开,如同星辰陨落,撞击大地。那一矛带着命运般的不可抗拒,穿透了四散的雷霆,穿透了破碎的王座虚影,最终将那道身影死死钉在了大殿中央、被奇异天光照耀的王座之上。
光芒散尽,原本因激烈元力而明亮的战场,瞬间变得死寂、黯淡,只有长矛上残留的红光,映着王座上缓缓蔓延的血迹,触目惊心。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那……那是谁?”雷震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与悲伤几乎将他淹没,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好了,先别想其他的了,待会儿记得撤掉你的防护罩。”
声音顿了顿,似乎倒抽了一口冷气,“嘶……疼死了……”接着又补充道,“还有,把你旁边石头上的斗篷穿上,它改变你的气息样貌。”
雷震猛地回过神来,压下翻涌的情绪,试探着在心中回应:“您是……意天使大人?
"想的挺快嘛"
“既然你现在想不到答案,那就自己去找……你小时候不还想当个冒险家吗?之后你自己可以想干啥就干啥了……记住,从现在起,你自由了,也不再是‘雷皇’。”
“可雷王星……还有您……”
“我出现在这,自然不会就那么容易让事情被抢。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活下去,才有未来,也才有希望。”
雷震微微一怔,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感慨:“意天使,您还是跟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那头愣了一瞬,笑了一声:“那不也很好吗,不过接下来,就是看我的演出了。”
与此同时,雷王城的大殿内,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被定格住了。
而那幅画面,也是拼命赶过来的雷哲眼中见到的最后一面。
看着刺穿雷皇的长矛,还有那不断从王座上滴落的血液,雷哲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踉跄着扑向王座,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猩红时,浑身都在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大伯……”他嘶哑的嗓音破碎不堪,眼中是灭顶的茫然与剧痛,连声音都在发抖。
王座上的“雷震”看向旁边的雷哲,撤去一丝笑意,露出虚弱却温和的眼神:“抱歉……大伯不能陪你们了。”
雷霆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瞳孔猛地放大,看着王座上的大哥,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冲到王座前,死死握住“雷震”的手,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心头发紧,绝望与愤怒瞬间席卷了他。
“大哥!!”
力天使那个家伙竟然敢在大哥和圣空星王战斗的时候偷袭!
雷霆咬牙切齿地回想着力天使的卑鄙行为,指节攥得发白,周身的雷电元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几乎要将大殿的柱子震裂。
“看来……我的防护罩也终有会碎裂的一天呢。”
“雷震”强撑着意识断断续续地开口,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那双本来明亮的双眸,最终还是黯淡了下去,握着雷霆的手缓缓垂落,再无动静。
“大哥!!!”
雷霆看着雷震彻底没有了气息,发出一阵绝望的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圣空星王站在皇城的大殿外,一时间也是愣了神。他同样完全没有想到,力天使会突然偷袭。本来还战斗得酣畅淋漓,觉得可以和这个挚友大战一场分出个胜负,结果一切都彻底结束了,因为力天使的插手,他们之间的决斗,也永远分不出胜负来了。
雷王星的防护罩随着“雷皇的死亡”缓缓消散,那些圣空星的飞船全都停在了外面等待着命令。雷王星的飞船也都停了下来,士兵们惊恐地看着那缓缓消失的防护罩,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雷皇,他们的陛下,陨落了。
“行了,事情都解决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巨大的魔兽扇动着翅膀从空中落下,派厄斯从上面跳了下来,站在圣空星王旁边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他脸上带着惯有的冷漠与傲慢,仿佛刚才那场偷袭不过是捏死一只蝼蚁般轻松。
可在无人注目的角落,派厄斯的手指却微微颤抖着,那细微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他竭力抑制住内心的不安,目光紧紧锁定在王座的方向,自那一矛脱手飞出的瞬间,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霾便如暗涌般在他心中不断蔓延,令他愈发感到不祥。
派厄斯在心底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暗自低语:“你不过杀了一个凡人,就如此失态了吗?”他试图用这冰冷的质问压下内心的波澜,然而那抹不安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几乎可以确定,刚才那一矛,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力天使大人,你为何……”圣空星王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解。
“啊?什么?”听到这话,派厄斯压下心中不安的思绪,不屑地说道,“不过是处理了带头反抗神使的家伙而已,不是还有一个能成为雷王星的王的吗?”
“一个死了,另一个接着上不就行了。”
圣空星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深深地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最终带着满心的失望与无奈,转身离开了雷王星。圣空星的军队也很快就跟着离开了,舰队的光芒渐渐消失在星海之中。
派厄斯目光平静地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雷霆,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的那个好大哥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我还是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重新选择。”
“你,就算是不为你的族人着想,也要好好想清楚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明天。”
“聪明人,好好想想吧,你到底要怎么选择。”
哪怕雷霆现在再怎么愤怒,面对这样的艰难选择,看着大殿里死去的兄长,看着外面失去防护罩的雷王星,他还是咬着牙,无力地垂下了手,周身的雷电元力渐渐平息。
“哼,看来你已经想好了。”派厄斯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满意,“这是个明智的选择,新的雷皇陛下~”
派厄斯挑衅似的笑了笑,走到雷震身边,拿出他的原力种子,在这时,他发现了不对劲
似乎……有问题?派厄斯轻啧一声,正当他打算“友好的询问”其他人时
一道倍感熟悉的声音在派厄斯脑海里想起:好久不见啊,派厄斯,在你打算找他们的事前,可以先听我几句的吧
派厄斯神色一阵,随即不懈的回道:很啊,我倒是好奇你专门模访她的声音找我,想干什么呢。是求我放过这些凡人的话呢,也许我会心软一点点呢,然后把你抓出来小老鼠"
昭祈努力压下想骂人的念头:噢,是吗,随你怎么想吧,我也并不打算求你,如果你还像在漂流星那样在这乱发一通。我不防先去和特蕾普告状,让你之后都吃不上笑笑饼干
话音落下的瞬间,派厄斯脸上所有的戏谑与漫不经心,骤然僵住。
模仿、伪装?
根本不是。
这个语气,这个拿捏住他软肋、随口就能精准戳中他死穴的态度,还有这份能无声侵入他神之意识、全程未显露半分气息的实力——
他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收缩,终于彻底认出了这道意识的主人。
“……昭祈?”刚才的傲慢与轻蔑荡然无存,不可至信的问道“真的是你吗?那在元力池的……哈哈我就知道神使是骗我的,你还好好的对不对?”
昭祈轻叹口气:"真遗憾,我现在只是意识体,原力池的确实也是真的呢"
两人的氛围陷入沉默,许久派厄斯开口道:
能告诉我那次大战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艾蒂又为什么是和恶魔同归于尽?
"……"那头沉默了片刻,许久苦笑一声:其实跟你们了解的差不多,骑士团十不存一,天使军团负灭,创世神不知踪疑似陨落.....不过艾蒂埃尔的死有神使的手笔
"不过,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玳瑁星看看,说不定能见到他们的转世"
派厄斯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多了几分沉凝:"我一定会去的,不过昭祈,你和特蕾普都有事情瞒着我啊……但其实也没关系,你们能一直好好的就行。"
"好,你也是,记得也代我向特蕾普告个安好,还有控制你的一点脾气好不"
"好好好,一定一定。派厄斯难得顺从地应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那带着散漫的腔调:不过啊,我要我先回去跟神使负命了,不过我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噢,昭祈~"
"行行行,给收起你那欠揍的语气。神使那边,向来不好应付,万事小心。”
话音落地,通讯的联结悄然散去。
派厄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缓步走下台阶。他抬眼,神色淡漠地望向伫立在大殿之中、满身悲戚与沉重的雷霆,话语里不带半分温度:
“剩下的残局该如何收拾,往后的雷王星该何去何从,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他微微偏头,尾音带着一丝嘲弄与轻慢:
“新一任的,雷皇陛下。”
漆黑的巨兽赛伯拉斯应声踏破殿外云层,派厄斯转身纵身坐上兽身,庞大的兽影破开厚重的大气层,转瞬之间,便彻底离开了这片刚刚历经战火、哀恸遍地的雷王星
雷霆神情复杂地抬头看着雷王星皇城的大殿,还有那躺在大殿里的大哥。
他的呼吸颤抖着,用力闭上了眼睛。
想起大哥之前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战死还是传承,就让我来选择最简单的吧。”
“那之后,就交给你了……”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守护好你重视的这个我们的家园才行啊……”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雷霆的双眸之中已然多了很多不一样的情绪。
雷狮感觉大殿这边似乎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挣脱雷伊的阻拦跑了过来。
结果就看到了那个倒在王座下方的、说着会回来陪自己玩的大伯。
以及,那个背对着自己,无声无息地抬头看着那个被洞穿的王座的父亲。
“大伯!!!!”
雷狮抬脚冲了过去,但是被追过来的雷伊拽住了。
“呜呜呜大伯——”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雷狮雷狮挣脱雷伊与雷哲的阻拦,跌跌撞撞冲进大殿,少年人的哭喊声瞬间刺破死寂。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王座下的雷震。
那个总笑着揉他头发,说“等忙完就陪你玩海盗游戏”的大伯,此刻却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雷狮红着眼冲过去,却被雷哲死死拽住。
滚烫的泪水砸在地上,雷狮拼命挣扎,哭喊着:“放开我!大伯!大伯你醒醒啊!"
雷伊站在一旁,清冷的眼眸里蓄满了泪,她死死咬着唇,将年幼的雷狮护在身后,目光落在王座上的“雷震”身上,指尖抑制不住地发抖。
雷霆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的族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雷皇已死,从今日起,由我接任雷皇之位。
殿内的嘈杂与哭声仿佛在此刻凝滞。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开始,旧的时代彻底落幕,新的枷锁已然降临。
雷霆接过了兄长用性命换来的王座,也接过了那份永世不得解脱、向神使隐忍低头的宿命。
而被拦在原地的雷狮,挣扎的力道一点点弱了下去。
他不再哭喊,也不再吵闹,只是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
他看着高台上那个沉默威严的父亲,看着死去的大伯,看着这满殿的妥协、隐忍与身不由己。
一颗名为憎恨、反抗、绝不屈服的种子,在这一刻,于少年心底,彻底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