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莲花镇的小药铺里已经飘起了淡淡的药香。李莲花正在研磨药材,方多病趴在桌上打盹,笛飞声则抱着刀倚在门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道。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官服的差役翻身下马,快步走进药铺。
"李大夫,京城急报!"差役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昨夜京城'醉仙楼'发生命案,一名名妓暴毙,现场发现了这个。"
差役将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李莲花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金线绣制的莲花,与之前在绣娘自焚案现场发现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方多病立刻清醒过来,凑上前仔细端详:"这绣法...和第一次发现的那枚完全相同!"
笛飞声也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同一个绣娘。"
李莲花轻轻拈起那枚莲花绣片,对着光线仔细查看:"金线的光泽,针脚的走向,甚至连莲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差役补充道:"死者是醉仙楼的头牌花魁柳依依,昨夜被发现死在房中。初步查验是中毒身亡,但具体是什么毒,仵作也说不清楚。"
方多病皱眉:"柳依依?我听说过她,是京城最有名的歌妓之一,不少达官贵人都曾是她的座上宾。"
笛飞声忽然道:"醉仙楼...是不是在城南永宁街?"
差役点头:"正是。"
笛飞声看向李莲花:"那条街离兵部尚书府只隔了两条街。"
李莲花眼神一凝:"看来这不是巧合。"
方多病立刻起身:"我这就去京城查案!"
李莲花却按住他的肩膀:"等等。此事牵扯到兵部尚书,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笛飞声淡淡道:"我陪他去。"
李莲花思索片刻,从药柜中取出几个小瓶:"带上这些。绿色的是解毒丸,白色的是迷药,红色的是信号弹。遇到危险立即撤退,不要硬拼。"
方多病接过药瓶,笑道:"有笛大侠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笛飞声已经收拾好了行装:"走吧。"
两人快马加鞭,当日傍晚便抵达了京城。醉仙楼已经被官府封锁,但凭着方多病的身份,他们很轻松就进入了案发现场。
柳依依的闺房布置得极为雅致,熏香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气。梳妆台上摆放着各色胭脂水粉,衣柜里挂满了华美的衣裙。
方多病仔细检查房间,忽然在床榻的缝隙中发现了一点异样:"这里有东西。"
他小心地取出一小块丝绸碎片,上面沾着些许粉末。
笛飞声接过碎片闻了:"是曼陀罗花粉。"
"曼陀罗?"方多病惊讶,"这不是禁药吗?"
笛飞声点头:"曼陀罗花粉能致人迷幻,过量使用会致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中年女子推门而入,见到二人先是一惊,随后行礼道:"二位大人,小女子是醉仙楼的掌柜。"
方多病亮出腰牌:"我们正在调查柳依依的死因。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掌柜犹豫片刻,低声道:"依依姑娘最近确实有些奇怪。她总是心神不宁,说有人跟踪她。前几天还说要离开京城,去南方避避风头。"
笛飞声问:"她可曾说过是谁在跟踪她?"
掌柜摇头:"她不肯细说,只说对方来头很大,她得罪不起。"
方多病注意到梳妆台上有一封信:"这是什么?"
掌柜道:"这是依依姑娘前几日收到的信,她看完后就烧掉了,只留下这个信封。"
笛飞声拿起信封,对着灯光仔细查看。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但内侧似乎有些许痕迹。
"有隐形墨水的痕迹。"笛飞声道,"需要特殊药水才能显现。"
方多病立即取出李莲花给的药瓶,倒出一些绿色药水涂在信封内侧。渐渐地,一行小字显现出来:"三日后,老地方见。"
掌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依依姑娘死前那天晚上,确实出去过一趟。她说要去见个老朋友,很晚才回来。"
笛飞声追问:"她可曾说见了谁?"
"没有。"掌柜摇头,"但她回来时脸色很不好,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方多病和笛飞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盒子呢?"方多病急忙问。
掌柜带他们来到柳依依的储物间,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那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封书信和一些金银首饰。
笛飞声拿起书信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凝重:"这些是柳依依与兵部尚书府管家的往来书信。"
方多病凑过来看,越看越是心惊:"他们...他们竟然是旧识!柳依依未入青楼前,曾是尚书府的丫鬟!"
书信中详细记录了柳依依如何被安排进入醉仙楼,如何利用花魁的身份为尚书府打探消息。最近的一封信中,管家要求柳依依调查金鸳盟在京城的活动,特别是关于"莲花标记"的事。
笛飞声冷声道:"看来柳依依是因为查到了什么,才招来杀身之祸。"
方多病继续翻看木盒,在夹层中发现了一本小册子。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着柳依依暗中调查到的信息。
"你们看这里。"方多病指着其中一页,"柳依依查到,金鸳盟在京城有一个秘密据点,就在城东的'锦绣布庄'。"
笛飞声目光一凛:"锦绣布庄...是金缕阁在京城的分号。"
方多病又翻了几页,忽然停住:"这里记载,柳依依死前三天,曾经跟踪管家到过城南的一处宅院。她在那里看到了...金线莲花!"
笛飞声立即问:"宅院的具体位置?"
方多病仔细辨认着册子上的字迹:"永宁街...乙十七号..."
两人同时一惊:"就在醉仙楼附近!"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笛飞声瞬间拔刀,身形一闪已到窗边。但窗外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衣角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有人偷听!"笛飞声低声道。
方多病急忙收起证据:"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两人迅速收拾好重要证物,刚走出醉仙楼,就发现街道两侧出现了几个黑影。
笛飞声握紧刀柄:"被包围了。"
方多病也拔出长剑:"看来对方早就料到我们会来。"
黑影渐渐逼近,总共八人,个个身手矫健,显然都是高手。为首的是一名蒙面男子,声音冰冷:"把东西交出来,可以留你们全尸。"
笛飞声冷笑:"那要看看你们的本事。"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笛飞声如鬼魅般突入敌阵,刀法凌厉无比。方多病也挥剑迎敌,剑光闪烁间已与两人交上手。
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配合默契,很快就将二人分割包围。笛飞声虽然武功高强,但还要分心保护方多病,渐渐落了下风。
"走!"笛飞声大喝一声,刀势突然一变,逼退身前两人,拉着方多病就要突围。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放他们离开,攻势更加猛烈。眼看就要陷入苦战,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过夜空,剑光如练,瞬间逼退了围攻的几人。
"李莲花!"方多病惊喜地叫道。
李莲花手持长剑,白衣在夜风中飘动。他扫了一眼现场,淡淡道:"以多欺少,不太好看吧?"
蒙面首领冷声道:"莲花楼主,此事与你无关。"
李莲花微微一笑:"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明白,这件事我管定了。"
说话间,李莲花剑势已起。他的剑法看似轻柔,实则凌厉无比,每一剑都直指对方要害。配合笛飞声刚猛的刀法,很快就扭转了战局。
蒙面首领见势不妙,吹了一声口哨,黑衣人立即开始撤退。
"想走?"笛飞声正要追击,却被李莲花拦住。
"穷寇莫追。"李莲花收起长剑,"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迅速离开现场,来到李莲花在京城的一处隐秘住所。
方多病这才来得及问:"你怎么来了?"
李莲花道:"你们走后,我总觉得不放心。查阅了一些旧档,发现柳依依可能与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就赶来了。"
笛飞声将找到的证据摆在桌上:"柳依依是尚书府的眼线,因为查金线莲花的事被灭口。"
李莲花仔细翻阅那些书信和册子,目光停留在柳依依记录的那处宅院地址上:"永宁街乙十七号...这个地方,我很熟悉。"
方多病好奇:"你去过?"
李莲花点头:"十年前,那里是金鸳盟在京城的一个秘密据点。没想到现在又被启用了。"
笛飞声冷声道:"看来金鸳盟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李莲花拿起那枚金线莲花绣片,对着烛光细细端详:"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枚莲花与之前的两枚有些微不同?"
方多病凑近细看:"看起来一模一样啊。"
"不。"李莲花指着莲花的蕊心,"这里的针法更加细腻,金线的光泽也更亮。绣制这朵莲花的人,手艺比之前更加精进了。"
笛飞声忽然道:"她在进步。"
李莲花点头:"没错。这个绣娘在不断精进自己的技艺。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总觉得,这朵莲花中隐藏着某种信息。"
方多病不解:"信息?"
李莲花取来纸笔,仔细描摹下莲花的图案:"你们看,这些金线的走向,是不是很像某种地图?"
经他提醒,方多病和笛飞声都发现,莲花的脉络确实有些奇特,不像自然的生长规律,反而像是刻意为之。
笛飞声目光一凝:"是京城的地下水道图!"
李莲花点头:"没错。这朵莲花,实际上标注了金鸳盟在京城的地下据点位置。"
方多病震惊地看着那朵小小的莲花:"谁能想到,一朵刺绣的莲花,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窗外,夜色更深了。京城的街巷中,暗流仍在涌动。而这朵金线莲花,似乎正在悄然绽放,预示着更加惊人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