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下午,空气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博文刚和隔壁班的体委在走廊上聊完几句社团招新的事,转过头,就撞上了一道冷得能结冰的视线。
左奇函站在不远处的墙边,单手插在裤兜里,下颌线绷得死紧。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盯着杨博文,眼神里的暗色浓重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杨博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和体委道别,快步走到左奇函身边,试图去拉他的衣角:“我们走吧,回教室……”
“啪”的一声轻响,左奇函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戾气。
杨博文愣住了,心里一阵发慌。他刚想解释只是随便聊两句,左奇函却猛地转过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半拖半拽地将他拉离了喧闹的走廊,径直推向旁边那间废弃的、连灯都没有的旧楼梯间。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黑暗瞬间降临。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后背就猛地撞上了冰冷的墙壁。下一秒,左奇函高大的身躯已经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覆了上来,将他死死地钉在墙上。
“你……”
杨博文刚开口,左奇函已经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左奇函的唇齿带着几分粗暴,毫无顾忌地撬开杨博文的防线,长驱直入。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急切地掠夺着杨博文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逼得杨博文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唔……”杨博文被亲得眼尾泛红,双手无力地抵在左奇函的胸口,试图推开他,却反而被左奇函单手将两只手腕反剪,牢牢地按在了头顶的墙壁上。
“唔……左奇函……”杨博文在换气的间隙艰难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
左奇函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他退开半寸,额头死死抵着杨博文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狭窄黑暗的空间里交错、滚烫。
“再敢对着别人笑得那么开心,”左奇函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委屈,“我就亲到你哭出来。”
杨博文的心脏猛地一颤,他这才明白,这头“野兽”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因为太在乎而失控了。他不再挣扎,而是顺从地放松了身体,在黑暗中轻轻蹭了蹭左奇函的下巴。
这个微小的安抚动作,彻底浇灭了左奇函眼底的暴戾。
左奇函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杨博文的颈窝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样,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楼梯间外,隐约传来其他同学放学嬉闹的脚步声。
“嘘……”左奇函突然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唇贴着杨博文的颈动脉,轻轻咬了一口。
杨博文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
左奇函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他重新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杨博文的唇,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安抚。
“别出声,”左奇函在唇齿交缠的间隙,用极低的气声在杨博文耳边呢喃,“外面有人……乖,让我抱一会儿。”
在这个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黑暗角落里,杨博文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左奇函的气息彻底包裹。那些因为吃醋而起的怒火,最终都化作了这个带着薄荷味的、令人沉沦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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