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对抗大规模演习全面铺开。
密林浓荫层层叠叠,枝叶交错遮去大半日光。
袁朗慵懒又稳实地趴在粗壮的树干分叉处,整个人完全融进深绿的林色里。
一身迷彩作训服贴合身形,袖口挽至小臂,线条利落利落劲瘦,军帽压得偏低,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冷硬下颌。
他单手稳稳架着狙击镜,臂肘抵在树干上稳住重心,背脊微沉,姿态散漫却处处紧绷,没有半分松懈。
狭长的眼透过狙击镜镜片,目光沉锐冷冽,眼底藏着惯有的桀骜与审视。
指尖轻搭在镜身微调焦距,指节分明,动作轻缓又精准。周遭风声、草动全被他收入感知,整个人像蛰伏的猎手,静卧林间,沉默、危险,又极具压迫感。
吴漾坐在直升机内,十指在便携中端上翻飞“东南方五百米,钢七连左翼设防密集,通讯频段锁定,正在收缩防线,低洼盲区可以迂回,风险较高”
袁朗:“走盲区”
吴漾:“收到,干扰设备已开启,你可以放心行动”
袁朗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做的漂亮”
此时红军基地,原本高成引以为傲的热成像设备正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搞什么,他奶奶的刚上来就给我来这出。”高成起身,眼里全是要把这个破坏他杀手锏的真凶千刀万剐的恨意
吴漾俯瞰全局,一眼看透所有险局与埋伏;袁朗落地执行,完美接住每一道指令。天上眼底的预判,就是地面行动的分寸,呼吸同频,节奏相合,像是合作很久刻进骨血里的战场默契。
战车被毁,伍六一踩饵雷阵亡,成才被狙,此刻的蓝军就像是被刀抵住咽喉的猛兽
吴漾:“钢七连残余退守至洼地,是否派人围攻”
袁朗:“不用,我看看这帮小子骨头有多硬”
眼看蓝军这块肥肉到了嘴边,还没来的及张嘴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数打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在山地穿梭,袁朗有心试探身后的士兵,没有收到指令的沈砚只能在直升机上观察这地形为袁朗选择合适的路线
许三多紧紧抱住袁朗的腰,两人从山坡上翻滚而下。他那满是伤痕的手死死抓着袁朗的衣服,手上的伤口是被坚硬鞋底踩踏留下的痕迹。袁朗低头,看见许三多那双满是倔强、不服输的眼睛,不禁笑出了声。
袁朗关掉耳麦,把武器递给许三多:“你赢了,现在你有权利支配这些武器”
演习结束,谁都没有想到蓝军最后靠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扭转了整个战局,702团团长王庆瑞看着坐在对面有些懒散的袁朗,:“现在演习结束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指挥部在哪里吗,整个演习场我们的人都翻遍了”
袁朗指了指头上
“在天上?直升机!难怪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
“起开,那个谁,你们破坏我们热成像的那个小子是谁,你给我找出来,刚一上来就给我摁灭了,我看看谁有那么大能耐”高城洪亮的嗓音还没进帐篷就传了进来。
高城站到袁朗身边,袁朗不紧不慢的举起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随即抬起头,带着些得意的张口:“你有你的杀手锏,我也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