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猜猜我是谁

南风瑾说“不想查了”，但人没走。

第四天，他又坐在了那块石头上。不过这回手里没捧茶，捧了一袋子包子。肉包子，白面皮，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山下镇子上刚买的。

林北北推开门的时候，那股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愣了一秒。穿越过来三年多了，吃过的早饭要么是馒头咸菜，要么是掌门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灵果点心——甜不甜咸不咸的，吃着像在嚼蜡。肉包子？她已经快忘了肉包子是什么味儿了。

南风瑾站起来，把袋子递过来。“北北前辈，早饭。”

林北北看了看袋子里的包子，又看了看南风瑾。“你买的？”

“嗯。山下镇子东头那家，老张包子铺。说是开了三十年了。”

“你怎么知道那家？”

“昨天路过，闻着香。”

林北北接过袋子，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肉汁在嘴里炸开，烫得她嘶了一声，但没吐出来。她嚼了两口，又咬了一口。

南风瑾站在旁边看她吃，没说话。

殷九幽从台阶上探过头来，鼻子抽了抽。“给我一个。”

林北北把袋子递过去，殷九幽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从“尝尝”变成了“还行”，然后又拿了一个。

十二个黑衣侍女的骷髅头灯已经彻底退役了，换成了普通食盒。这会儿食盒里装的是魔域特供的糕点，黑乎乎的，看着像煤球。殷九幽把那盒糕点往旁边一推，又伸手拿了一个包子。

“天宫的，你这包子哪买的？”殷九幽边吃边问。

“老张包子铺。”南风瑾说。

“下山右拐那个？”

“左拐。”

“哦，左拐。我上次去买了，他家豆浆也不错。”

“嗯，豆浆配包子正好。”

林北北吃着包子，听着魔道圣女和天宫特使在她门口聊包子铺哪家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修仙界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包子吃完了，林北北擦了擦嘴。

“你还不走？”

“在下不急。”南风瑾说。“天宫那边没催。”

“你待这儿干嘛？”

“看风景。”

“玄天宗有什么好看的？”

“北北前辈好看。”

殷九幽正在喝豆浆——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侍女下山买的——听到这话，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喷了南风瑾一袖子。南风瑾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豆浆渍，没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慢擦。

林北北看着他，面无表情。“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

“那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北北盯着他看了三秒钟，转身回了柴房，把门关上了。

殷九幽擦着嘴，幸灾乐祸地看着南风瑾。“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吧？”

南风瑾笑了笑，没接话，把袖子擦干净，又坐回了石头上。

下午，苏浅雪来了。

她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桂花糕、枣泥酥、杏仁饼，跟之前送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她这次没低头，也没抖，就是安安静静走过来的。

“北北前辈，”她在门口站定，“瓜子还差三十斤。下个月之前肯定还清。”

门里传来一声“嗯”。

苏浅雪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转身要走，忽然看到了坐在石头上的南风瑾。

“你是……”

“天宫，南风瑾。”

苏浅雪的表情变了一下。天宫的人，在修仙界那是什么地位，她比谁都清楚。她下意识想行礼，但腰弯到一半，忽然又直起来了。

“哦，”她说，“那你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