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评论区已经翻了天。有人说她心机深沉，有人说沈家姐妹一个比一个狠，还有营销号开始扒她的私人行程。

连她上次去台球馆的照片都被人拍到了，照片里金泰亨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距离很近，配的文字是“沈家二小姐密会金家二少，疑似联手夺权”。

沈知鸢攥着手机，手指一寸一寸发凉。

这段录音只有两个人有。她，和沈知妤。不是她放的，那就是沈知妤。

但沈知妤最在意沈家的名声，爆料沈家内斗等于自毁长城，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除非——

手机又震了。不是宋冉，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别急着查谁放的录音。想想你姐现在最怕谁知道这件事。”

没有署名。但语气跟之前那个匿名号码如出一辙。

她把那条短信看了三遍，然后拨了沈知妤的电话。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她拿起纸盒快步走出诊所，刚坐进车里，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金硕珍。

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金硕珍从来不主动给她打电话。

金硕珍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沉稳的调子，但在电话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淡质感，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寒暄

沈知鸢发动引擎的动作停了下来。

金硕珍的语气滴水不漏，温和得像在跟朋友商量午餐吃什么

克制。这个词用得真妙，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把锅扣在了她头上。

没说金泰亨不该找她，说的是请她克制——好像她是那个主动扑上去的人。

沈知鸢靠在驾驶座上，声音软绵绵的，跟平时一样乖巧无害，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金硕珍沉默了一秒。很短，但她捕捉到了。

他说，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无奈，转瞬即逝

电话挂断后，沈知鸢在车里坐了很久。金硕珍这个人，每次跟他打交道都像在下一盘规则不明的棋。

你不确定他是敌是友，不确定他说的每一句话背后藏了几层意思。在田家的局上，他是全场唯一一个给了田时衍真情实意的人。

在金家老宅，他又能毫不留情地把金泰亨堵在母亲的房间里。

他的温柔是真的，他的冷淡也是真的，他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让你永远看不透他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她发动车子，往公寓的方向开。开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她一脚刹车踩在了红灯前。

“沈知鸢小姐吗？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关于沈清远的案子，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明天上午九点，麻烦来一趟。”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抖，语气也很平静：

“好的，请问具体是关于什么？”

“沈清远在被传唤期间交代了一些情况，涉及二十年前的一起交通事故。你是当事人的直系亲属，需要你来确认几份材料。”

交通事故。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