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乱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沈氏集团总部。

沈知鸢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她今天一身黑色丝绒西装，内搭深红真丝衬衫，耳垂上两颗红宝石耳钉冷光凛凛。

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她走进大堂的时候，前台的姑娘差点没认出来——二小姐平时是奶茶，今天是烈酒，还是那种点火就能着的高度酒。

“沈总，大小姐的会议在十六楼三号会议室，她没通知您——”

秘书追上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知鸢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她转身进了电梯，按下十六楼。

与此同时，金家老宅。

金泰亨难得一大早回了老宅。佣人看见他的时候都愣了。

这位爷平时不到下午不起床，今天西装革履、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餐厅里，还破天荒地坐下来陪老爷子吃了顿早餐。

金宗盛脸色很复杂，既意外又狐疑：

金泰亨夹了个煎蛋，咬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来借酱油的。

吃完饭他上了二楼，径直推开金硕珍书房的门。

正在整理文件的金硕珍抬头看他，表情温和依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金泰亨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笑容散漫又无辜

金硕珍放下手里的文件，镜片后面的眼神审视了几秒。他不信。但他也看不出破绽。

金泰亨挥挥手，转身出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消息。

“清鸢：他到了。”

金泰亨把手机揣进兜里，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金硕珍以为他在道歉，其实他是来确认一件事，看看金硕珍今天出门之前是什么状态。

刚才那一面，他看到了。金硕珍眼底有血丝，桌上的咖啡是第三杯，手边那沓文件最上面的抬头写着“沈氏集团股权结构分析”。

紧张了。金硕珍只有在事情快要失控的时候才会连续熬夜。

好得很。

十六楼，三号会议室。

沈知妤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她翻着金硕珍带来的合作方案，红唇抿成一条线。

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眉眼跟沈清安有三分相似，但眼神浑浊得多，嘴角挂着一副让人不舒服的笑意。沈清远。

沈知妤合上文件夹，抬眼看着对面的金硕珍

金硕珍靠在椅背上，笑容温和如春风，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

沈知妤没接话。她信不过这种话。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她知道越是漂亮的话，背后藏的刀子越深。

但她现在需要金硕珍的支持，需要金家在老爷子面前替她说话，需要这笔合作项目来证明她比沈知鸢更有能力。

所以她压下了疑虑，点了点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知鸢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咖啡，慢悠悠啜了一口。

她看着会议室里的三个人，眼睛弯起来，笑得温柔极了，像不小心走错房间的邻家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