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清弈顶层酒店
帝都市中心,最高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站在顶层,便能俯瞰整座城市所有繁华夜景。
这里常年不对外开放,普通人根本无权踏入半步。
室内装修陈设简约清冷,处处都透着低调高级的质感。
闵玧其静静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指尖漫不经心捻着一枚黑色棋子。
目光淡淡落在前方的电视屏幕上,神色平静无波。
屏幕里,正实时滚动播放着最新新闻:
田家掌权人途中遭遇重型货车猛烈撞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至今生死未卜。
他看着这则轰动整个帝都的大新闻,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好似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自己毫无半点干系。
片刻后,他随手将那枚黑棋,轻轻落在棋盘之上。
落子无声,分寸恰好。
他气质清冷淡漠,疏离矜贵,万事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世间所有风起云涌,纠葛纷争。
门口传来几声轻缓规整的敲门声,打破室内长久的安静。

“进。”
一名气质温和恭敬的助理推门走入,微微躬身弯腰,垂首认真汇报。
“先生,您约好的客人,已经到楼下了。”
闵玧其抬眼,望向窗外满城灯火璀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意味深长的笑意。
各方人物尽数登场,棋局彻底铺开。
这场牵扯整个帝都的大戏,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
———————————————
金家老宅·临渊华府
天色渐渐暗沉,暮色沉沉笼罩整座老宅庭院。
四下安静静谧,只剩晚风掠过梧桐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金泰亨将黑色保时捷稳稳停在院内,推开车门下车。
抬手随意拍了拍西装衣摆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步履慢悠悠,闲散随性,往老宅玄关走去。
刚进门,二楼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
他下意识抬眼,抬头朝二楼望去。
二楼楼梯尽头,金硕珍静静站在那里。
客厅暖融融的水晶灯光,恰好尽数落在他身上,衬得人温润如玉,矜贵斯文。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别着一枚简约低调的铂金袖扣。
一步步缓缓走下楼梯,脚步轻缓沉稳。
自带旁人无法比拟的强大气场,存在感极强。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他抬眼看向金泰亨,微微颔首。
语气温和有礼,待人谦和周到,却又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生分与距离。

“回来了。”
佣人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动作熟练自然,早已习惯这般规矩。
金硕珍抬手,慢条斯理理了理衬衫领口。
目光淡淡落在金泰亨沾了些许尘土的鞋尖,轻声淡淡一笑。

“一路开车赶回来,脚步太急,鞋上都落灰了。”
金泰亨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鞋面,不动声色收回脚。
语气懒散平淡,没什么温度:

“大哥也在老宅。”

“家里今晚有家宴,理应回来一趟。”
金硕珍走到客厅沙发落座,佣人立刻端来温水递上前。
他指尖轻搭杯沿,坐姿从容端正,从容不迫,天生就是掌控全局的姿态。

“妈一直总在念叨你,说你最近长久在外,很少回老宅一趟。”
金泰亨扯了扯嘴角,什么话也没接,沉默不语。
金硕珍完全不在意他浑身的抵触与冷漠,侧过身看向他,语气依旧温和。
话语温柔,却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刚回来先坐着歇一会,爸还在书房处理公事,等一会就下楼。”
他稍作停顿,目光淡淡扫过金泰亨紧绷冷淡的侧脸,又缓缓开口。

“别一直站着,被家里下人看到,倒显得我这个做大哥的,刻意苛待了你。”
金泰亨一言不发,径直走到一旁单人沙发,慵懒靠坐下去。
长腿随意交叠,姿态散漫肆意,浑身都透着冷淡与疏离。
他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裤缝边缘,心里比谁都清楚。
金硕珍从来都是这副模样。
待人永远温和周到,处事永远面面俱到,在外永远演着兄友弟恭的和睦戏码。
一言一行完美无缺,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这份温和得体的完美背后,永远隔着一层跨不过去的隔阂,从来都让人走不进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