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上,佐助没去碰浓烈的威士忌,只细细端详着一杯苹果酒——
酒是琥珀色的,似乎映着少年模糊的脸,细细小小的气泡慢慢地向上冒。轻轻嗅一嗅,是很浓郁的苹果味。度数不算太高,一饮而尽。这是少年第一次尝试成年的味道,酸涩。
佐助双眉轻微一动,眉梢不自觉往上轻抬了些许,向着窗外看去,不觉已经到码头了。
悠扬的汽笛声扩散开,佐助拖着行李箱,披上黑色的大衣,下了船。脸上由于微醺,还泛着红晕。凉湿的海风,伴着海水的咸腥味,混着煤烟、码头潮气。穿过红砖,深色砖石的仓库。雾里站立着的是黑沉沉的一大片钢铁森林。
冷冷的风打在脸上,佐助提了提衣领,用手背贴着发烫的额头,脚步有些踉跄,不慎撞到路过的行人。他下意识回头看去:“抱歉。”那人裹着旧报纸色的风衣,夹着公文包,顿了下,没有说话,压低帽檐,匆匆走了。
佐助昏昏沉沉,步子迈进宾馆,掏出一打纸币。旅店主看着他的着装模样,一准猜出是外来的:“这位先生,想必您一定是外地来的吧。要是忙生意,就在本店住下吧…”只是话还未说完,听见“砰”的一声,佐助的头重重地撞在桌上,手上还握着掏出的钱。
原来,是醉了。
店主很是热心,把佐助扶到了二楼房间里。少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苹果香,躺在床上,已醉得毫无力气,呼吸均匀绵长,嘴里还嘟囔着“哥哥……”
醒来,已经是深夜。佐助揉揉眼睛,只觉得头痛。洁白的床,洁白的被子,整齐的房间,还有静静安放在角落的行李。身上的苹果味让他想起了一切:“这就是雾都啊。”他倚着枕头,抬眼,月亮被云深深地藏起来了,眉头不由得蹙起来了。
“这就是成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