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初,赵弦歌接到组织命令,前往苏区。
刘星洛一路相随。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躲在暗处,而是偶尔会出现在赵弦歌的视线里,提着他那盏永不熄灭的煤油灯。
苏区的生活艰苦而充实。赵弦歌被分配到情报科,负责整理和分析情报。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这里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单纯。
内部审查、派系斗争、特务陷害……苏区也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一天晚上,赵弦歌被叫到保卫科。科长李建国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他盯着赵弦歌,眼神锐利如刀。
“赵弦歌同志,有人举报你,说你在上海的时候,和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有来往。”李建国冷冷地说,“那个人是谁?”
赵弦歌心里一紧。她知道,他们说的是刘星洛。
“他……他只是一个路人。”赵弦歌说,“他救过我。”
“路人?”李建国冷笑,“我们调查过,档案库里查无此人。他可能是国民党特务,也可能是日本特务。你和他接触,已经严重违反了纪律。”
“他不是特务!”赵弦歌激动地站起来,“他救过我的命!”
“口说无凭。”李建国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有人提供的证据,说你和他有不正当关系,并且泄露了组织机密。”
赵弦歌看着那份文件,心如刀绞。她知道,这是陷害。但她无法证明刘星洛的清白,因为她连他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我要求调查!”赵弦歌咬着牙说。
“调查可以,但在调查清楚之前,你必须接受隔离审查。”李建国挥了挥手,两个保卫科的人走了进来,将赵弦歌带了出去。
隔离室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赵弦歌坐在床上,心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如果无法洗清嫌疑,她可能会被当成叛徒处决。
就在这时,那盏油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赵弦歌抬头,看到刘星洛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你……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问。
刘星洛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憔悴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他们陷害我。”赵弦歌委屈地说,“我没有泄密,也没有和特务有来往。”
“我知道。”刘星洛轻声说。
“可是他们不信。”赵弦歌哭了,“我该怎么办?”
刘星洛伸出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脸。
他愣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眼神变得坚定。
“别怕,”他说,“我会帮你。”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第二天,保卫科的人发现,那份指控赵弦歌的文件不见了。同时,陷害她的那个特务,被发现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死状凄惨,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死的。
李建国震惊之余,不得不重新调查此案。最终,他们发现那个特务确实是日本安插的卧底,而那份文件也是他伪造的。
赵弦歌被无罪释放。
当她走出隔离室的时候,她看到刘星洛站在门口,提着他那盏煤油灯。
“是你做的?”她问。
刘星洛点了点头。
“你……你做了什么?”赵弦歌有些害怕,“你杀了他?”
“没有。”刘星洛说,“我只是让他看到了他最害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地狱。”
赵弦歌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刘星洛到底是什么人,但她知道,他为了她,不惜惊动“地府”的规则。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你到底图什么?”
刘星洛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悲伤。
“我说过,”他轻声说,“我只是在守夜。”
赵弦歌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感动。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