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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唐时俏月

公元六百零八年,山西,太原

狂风卷带着暴雨,黑云吞没了整片天空,看不见一颗星辰,而此时的镇北将军府,却异常的忙碌。

一位身着白衣的道人,用手沾了沾雨水,凝望着高空,重重的呼了口气。他身后,一位高大威武的青年来回踱着步,巨大的雷声,似乎吞没了一切。

忽然,伴随着一片孩童的啼哭,这异常的气停下了,云层渐渐散开。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吃惊,稳婆打开房门,向青年道喜:“恭喜将军!夫人生了一位小公子!”“夫人!”青年迫不及待的进入房间。

看着河清无边的星辰,道人迟疑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房间。见道人入内,青年起身打了个揖,问:“袁先生!不知小子命格如何!”此道人名唤袁天罡,而那青年则是隋朝镇北大将军,李皓,今年27岁,被誉为军事天才。

袁天罡回了个礼,道:“小公子是栋梁之才,但,命中劫数众多的!”夫妻俩十分惊喜,听袁天罡这样一说,俩人心里又没有底。

将军想到了死孙思的神,急着问:“袁先生可有破劫之法?”袁天罡摘下腰间的一块玉佩,交给李皓,道:“这玉便赠予小公子了!日后带着即可消去大部分劫数!”李皓郑重的接过玉,答:“谢先生!”

袁天罡看了看摇篮中的孩子,问:“这孩子,唤作何为?”“孙夫人答’李远尘。”

第二天中午,天气很好,夫妻俩带着李远尘沐在阳光下,三人其乐融融。侍卫这时来报:“将军!唐国公到了!”夫妻俩高兴非常:“快快有请!”

夫妻俩来到府门口进行接风。“李将军!哈哈哈!恭喜恭喜啊!唐国公李渊带着前来道贺。”李皓回了个礼,道:“还要多谢殿下和王妃赏光啊!”唐王妃王氏笑了笑:“李将军这是哪里话?”李皓笑着道:“世民也来了!”李世民,唐王李渊次子,正安排着下人搬东西入内。李世民笑着行了礼:“将军,夫人好!”

李皓笑着将几人迎入屋中。几人来到李远尘身边,王氏看着李远尘,笑着打量了一会儿,笑着道:“小远尘同妹妹还有是相像!”李世民好奇的向前凑了凑。

李远尘的哇哇叫着,伸着双手似乎想抓什么东西,李世民将手伸进去,小远尘肉肉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李世民的手指。李世民感受着小远尘手上的温度,李世民有点错愕。

孙氏笑了笑,对李世民说:“看来他很喜欢你呢!”

公元六百一十六年,镇北将军府。

由于隋炀帝杨广的残暴统治,天下起义四起。一天夜半,唐国公李渊来到了城北将军府,李渊和李皓相对坐着,李渊道:“李将军,此事,希望您早做打算。”

李皓望着月儿,问李渊:“渊兄,有几分把握?”李渊的表情松动了些,答道:“六成,可若加上将军,天下必得!”“啪”李皓拍案而起,语气坚定,说:“苍天已死,不得不反!”

三月后,太原各部已集齐正规军八万人,民兵十万人。李皓同李渊各带正规军四万,民兵五万,李皓兵指东都洛阳,而李渊则直指长安。

公元六百一十七年,隋炀帝杨广于刺宫所杀,李皓李渊统兵四十万,攻占长安。李皓立杨侑即位,是为恭帝,李渊自任上丞相,任李皓为大司马骠骑大将军。李渊之子李世民封秦王,李远尘时年九岁,年幼不封。

公元六百一十七年,长安城西部

一条极净的河流悄然自流,四周芳草殷殷,兰草丛里,一只梅花鹿正于河边饮水。

“嗖”一支利箭射入鹿的脖子,路边的飞禽都被惊得飞起,鹿倒地。“驾!”两名少年驾马而出,行如疾风。黑衣少年不禁称赞:“不愧是大将军之子!九岁便可轻弓百步!”

黑衣少年便是秦王李世民,时年十九岁,高冠束发,面阔美俊,颇有才俊之风,而另一名白衣少年,自然不必多说,为李远尘,时方九岁,却已风流倜傥非常。苍冈二人便是相邀于西郊打猎。

听到李世民的话,李远尘笑了笑,道:“秦王殿下谬赞了,在‘天策上将’的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

李世民大笑起来,道:“远尘你真是越发像大将军了,谦虚谨慎!”李远尘听罢,只回了句:“秦王殿下小心了,这是我今日第八只猎物了!您可担心着点!”李世民听到后,取出一只羽箭,道:“来,为兄给你露两手!”说完,箭已离弦,势如破竹飞向天空中的两只大雁。李远尘不禁说:“好臂力!”

待两人上前查看,才发现,这一箭居然射下两只大雁。李世民炫耀的问:“如何?”李远尘先是一脸吃惊,后又马上笑了笑,道:“从来只在书中看到过一箭双雕,今日一见,算是开眼了!”

夏风尤盛,两人觉得十分炎热,便找了处小山丘,在树边拴了马,躺在树枝下休息。

李世民笑而说问了:“远尘,未来你打算怎么样?”李远尘先是顿了顿,随即反问李世民:“你呢?”李世民笑了笑,看着远处若隐可见的长安,轻松的说:“我想,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盛世!”李远尘自然没想到李世民会这样回答,他先是一愣,后咧嘴笑了一声,对李世民说:“我相信你!”

李世民又笑着问:“那你呢?”这一次,李远尘没有迟疑,立马回答:“和你一起缔造一个太平盛世!”李世民吃惊的看了眼李远尘,李远尘微微一欠,打开水壶喝了一口,递给李世民,李世民接过水壶,也喝了一口,问道:“那还挺不错的!”

两人畅怀之际,李远尘注意到不远处的河边有两名身着青衣的少女,看体型,一个十五六岁,一个大概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清风阵阵吹过,撩动着少女的衣裙,两名美丽的少女走在草地中,欢笑嬉戏,其乐融融,同自然合为一体。

李远尘看的有些呆了,用手肘碰了一下一边的李世民说:“秦王殿下,我好像看见了屈子文中的‘春草美人’了。”李世民一脸不解的转过头看着李远生,随口而出:“你说什么?”看李远尘不回答,李民就朝他的目光处望了望,果然看到了那两名少女。

李世民顿时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李远尘的肩,打趣道:“你这小子,终于开了情了!”

李远尘没好气的道:“好了好了,你就别打趣我了!”李世民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李远尘接着问道:“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李世民仔细看了看,道:“年纪大一点那位,是镇西大将军之女,雪云;年纪小点那位,是当朝宰相上官镖之女,上官凛。”

李远尘呆呆的看着,喃喃的念了上官凛的名字。李世民越发觉得好笑:“好了好了,人家都走远了!”李远尘这才回过神。

李世民看他那如痴如醉的模样,摇了摇头道:“三日后上官镖宴请父上,你想去吗?”李远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语气激动:“去!当然去!”

三日后,李远尘精心打扮了一番,跟着李渊和李世民到了宰相府。宰相上官镖同唐王李渊共坐主位,上官镖看了看李远尘,问李渊:“这位小兄是谁?”李渊笑了笑,道:“这位是大司马骠骑大将军之子,李远尘。”上官镖听后大喜道:“原来是皓兄的公子!本相在洛阳时,和皓兄甚是交好啊!”李远尘也好了个礼,道:“父母亲到南京出差了,他日自当登门拜访!”

李远尘看了看四周,不见上官凛的身影,心中不免失落。上官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渊兄,这孩子我很是喜欢啊!”李渊笑道:“大家都是一路人,自当同舟共济啊!”

吃过几旬,李渊和上官镖进入内堂议事去了,只留下了李世民和李远尘两人。看李远尘闷闷不乐,李世民笑着打趣他:“怎么,看不到心上人了,待不下去了?”

李远尘喝了口茶,道:“唉,可能本就无缘吧!”李世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傻小子,去后园散散心吧!”

李远尘站起身来,看李世民不动,问:“秦王殿下不去吗?”李世民摇了摇头,道:“不了,传令要和父亲议事。”李远尘回了句:“好吧,那我去了!”径自回了后院。

后院景色还不错,各种稀奇的物种,应有尽有。李远尘沿着小道,穿过阁子,原本郁闷的心情也畅了几分。忽而远远的看到一片荷池,芙蓉时分,开得正旺,便悠悠的踱了过去。

李远尘欣赏着荷花的清雅,心中的气早已经退了大半。

忽而,远远的看到一袭白衣,李远尘定了定神,看清楚是上官凛,不免欣喜万分,轻轻的走近。到她后十多步,才看清她在作画,画风是那清雅的荷花,画的都是烟雨景象。

“常听世人说上官小姐画艺了得,今日有幸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李远尘边说边慢慢走向前。

上官凛先是一惊,猛然回头看。这一回头不要紧,可徐徐的清风掠过上官凛的身边,发丝微微飘动,衣服飞卷。李远尘本就钟意于她,何况贴近一看,更觉得上官凛沉鱼落雁了。李远尘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还好上官锦恢复了镇定,打量着李远尘问:“请问公子是?”李远尘笑了笑,道:“小生……”“李远尘!你怎么在这?”一处猝不及防的声音冒了出来。

李远尘一时被惊住了,只觉这声音有点耳熟,待那人凑过来,才发现是安阳郡主慕容褚。

慕容褚几步到李远尘前,将上官凛挡在身后,问道:“说,你是不是对我家凛儿图谋不轨!”上官凛欲向慕容褚解释:“褚儿,他……”但立马被慕容褚打断了:“你放心好了!凛儿,我为你主持公道,我是他表妹,他不敢打我!”

李远尘刚开口,说:“我……”慕容褚便小手一挥,又叉在腰上,道:“李远尘!你堂堂大司马骠骑大将军之子,竟干出潜入民宅、强抢民女的勾当,不怕本姑娘诛你九族吗?”

李远尘无语的挠了挠头发,道:“姑奶奶!你最近又看什么奇怪的折子了?再者,你该连你自己也要诛了!”“嗯?”慕容褚愣了会儿,转头问上官锦:“凛儿,是这样吗?”上官凛想了想,轻轻的说:“好像是的!”慕容褚微微一笑,小手一挥,指着李远尘道:“那我就让你一个人下地狱吧!可别连累了其他人!”

李远尘脑子嗡嗡的,一时转不过来,还是上官凛反应了过来,急着说:“哎呀!不对,不对,都是误会,褚儿,李公子并未做你说的那些事!”:

慕容褚歪了歪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又瞪了瞪李远尘,道:“劝你别有什么坏打算。”李远尘叹了口气,问:“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慕容褚认真的点了点头。

上官凛收了画笔,抚着头走出来,笑着道:“好了好了,褚儿,别闹了!”上官凛行了个礼,问:“不知李公子来此有何事?”李远尘笑了笑,说:“今日上官大人宴请,我有些乏了,来后院透透气,正巧遇到上官小姐在此作画。”

宴会结束后,李世民和李远尘一道同回,李渊还要处理公务,各居不同。李世民看着李远尘那笑意洋溢的脸,好奇的问:“你在笑什么呢?”李远尘收住了脸,笑着道:“在后院遇到凛小姐了。”

李世民打趣的笑道:“哦?凛小姐。”李远尘连着点了点头,李世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还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丞相府内,李远尘走后,上官凛和慕容褚回到了书房,上官凛坐在那不停的画着,慕容褚忽而发觉了,轻轻的叫了声:“凛儿!”进而又看见上官锦嘴角微微上扬,慕容褚觉得奇怪,又叫了声:“凛儿!”上官凛仍相应没动,慕容褚提着声音,又叫了声:“凛儿!”

“哎!”上官凛突然被拉回现实,又吃惊的看着慕容褚,“褚儿,怎么了?”慕容褚不满的道:“凛儿,你真是的,不知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人家叫了你好多声也不理!”上官凛也莞尔的笑了笑:“抱歉,抱歉,想到了些事情!”慕容褚转转眼,一脸狐疑的问:“凛儿,你该不会是钟意李远尘吧?”“才……才没有呢!我怎么可能钟意他?他……他那样冒失!”上官凛十分惊慌,但表面还是强装镇定,但是早已脸红了。

慕容褚一眼坏笑的站起身道:“好啦!天色不早了,人家要走了!不打扰你了,本小姐告辞了!”上官凛“呼”的弹了起来,语无伦次的说:“褚儿,你……你你别胡说!”而那慕容褚早出了门,只道:“回见!”上官凛早已气呼呼的坐回原处,满面红润。

思虑良久,上官凛下定了决心,走到书桌前,取来了纸笔,稍稍思索,便下笔成文。

翌日一早,李远尘起得很早,练了一会剑,便心满意足的结束了这晨练。李家虽为习武世家,但十分阅历和文学修养。

李远尘正读的入神,侍卫信了进来,道:“少爷,有您的信!”李远尘倒是觉得新鲜:“信?我的?”侍卫点点头,说道:“是的!”李远尘接过侍卫手中的信,侍卫退出去了。

李远尘看着信封,上面写着“骠骑将军府李远尘公子收”。李远尘好奇的拆开信封,只见其书写行楷,宛若游龙,写着:

致李公子:

十分冒昧,小女子听闻今夜长安花市,不予夜禁,若公子闲暇,不知可否同游? 小女子于望月桥候君。

上官凛 上

李远尘看后,心中大喜,又转念一想:“父亲和母亲还在南京,我一个人也无聊,况且是……凛小姐相邀!嗯,去之!”

很快,暮色来临,上官镖同夫人到宫中宴会了,上官凛便方便了很多,偷偷的溜出来,前脚刚刚踏上望月桥,后脚就响起了一句:“看来凛小姐迟了些呢!”上官凛回头,李远尘正倚在桥的栏杆上。

河水映着街灯,也映着先前飘带,时不时几缕微风拂过,拨动行人的发丝,今夜的夜空,注定不眠。

上官凛向李远尘行了礼,道:“十分抱歉,看来小女子还是来迟了!”李远尘也点头走向上官凛,说着“正好,我也刚到。”上官凛便道:“这样便好!”

两人肩并肩走向街道,一路上,酒肆、酒楼、艺人,可谓层出不穷。上官凛似乎对什么都感到新奇:‘想不到公子这般见多识广,可怜小女子一介女流,只得深锁闺房……’说到此处,上官凛的表情失落了不少。李远尘转念一想,像这般年纪的大家小姐,确实也少有入世的机会。

李远生脑子又转速动,才道:“但的确,好多人都欣赏凛小姐你,不是吗?”这本是安慰的话,但上官凛的情绪却更加低落了。

“欣赏?他们那些人欣赏的,不过是我父亲的权力和地位!至于我,就算我是个白痴,那些人照样会娶我!”上官凛的音量提了很高,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流出。李远尘先是愣了愣,但马上俯身向上官凛。上官凛还是不住的诉说:“我只想做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要活成别人希望的样子?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啊!”

话音刚落,李远尘突然紧紧地把上官凛抱在怀里。上官凛先是大脑一片空白,愣了愣,随后才紧紧地抱紧李远尘,大哭起来。

李远尘摸了摸上官凛的头,道:“怎么会呢?我就喜欢凛儿你那无拘无束的样子呀!”上官凛缓缓意外,停止了哭泣,抽噎着,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清风吹得上官凛的发丝打乱,两只眼睛泪汪汪的盯着李远生。李远尘不由的心生怜爱,一身的骨头都要酥了下去。李远尘一手紧紧的搂着上官凛的纤腰,另一只手帮上官凛揩去眼角的泪花,应道:“那是自然了!在我心里,什么样的凛儿我都喜欢!”

听了这话,上官凛一脸的不置信,问:“你……真的没有骗我??”李远尘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从不骗人!”上官凛笑了笑,说:“我相信你,远尘!”李远尘揉了揉上官凛的头发,道:“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上官凛忽而发现两人竟离的如此之近,且李远尘还紧紧的搂着她,抬眼看了过去,而李远尘却未松开她的意思。“凛儿!”李远尘轻轻喊了声,上官凛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回答:“怎么了?”

却只发觉李远尘已慢慢靠近,上官凛内心犹如小鹿乱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双眼。

满河的花灯,似乎要将两人吞没,路边的梧桐树被月光照着,不知说着什么呓语,园外升起的烟火,映亮了两人,流光溢彩。

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李远尘和上官凛慢慢的走在回丞相府的路上,一路上,两人拉着手,却并没有交谈。到了西门,上官凛调皮的冲李远尘笑了笑,道:“我到家了!”

“好了!快进去吧!呆会上官大人回来了!”李远尘笑着告诉上官凛。上官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嘟着嘴道:“好吧!”又轻轻滑向李远尘,抱了抱他。李远尘也轻轻抱了抱她。

上官凛依依不舍地放开李远尘,眨了眨眼,说:“我走了!”并挥了挥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李远尘也向她挥了挥手,道:“我们书信联系!”上官凛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嗯!”便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家中。李远尘淡淡笑了笑,独自离去。

而在不远处,暗处一座中,上官镖同夫人陈氏目睹了这一切。陈氏见上官镖久不言语,便问:“此事,老爷做何打算?”上官镖捋了捋长须,道:“我接触过这孩子,品性不错,日后定成大器!竟然凛儿喜欢,那便让凛儿做主就好了。”

陈氏点了点头,有点担忧地说:“可这孩子日后,定是秦王的人,而老爷你……”上官镖摇了摇头,道:“何必为难孩子呢?他日若有变故,我自能保他,再说他父亲,就算是上丞相,也要给几分面子!”

之后,李远尘和上官凛两人便常以书信来往。公元六百一十八年,上迁相李渊代隋称帝,国号唐,定都长安,年号武德,太子李建成为太子。

秦王府中,李远尘匆匆赶来,李世民和两位不认识的人正等待多时。李远尘开门入内,见此情景,便道:“抱歉!我来迟了!”李世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无妨,坐吧!”李远尘点了点头,坐下。

那两人,稍年轻点的,便是长孙无忌,李世民正妻的兄长;而年纪更长一些的,则是吏部尚书那柯言。

“父皇立了长兄为太子!”李世民说到。长孙无忌进言:“以现在之情况,不可轻举妄动,应先广结党友!”李世民不语,那柯言又道:“我是吏部尚书,职务上,有便利!”李远尘想了想,说:“那大人,您在多加小心,有吏部在,我们成事的概率会大很多!”李世民点了点头,道:“那大人!你表面上倒向太子,我们暗中联系!”那柯言点了点头。

几人散去,李远尘在庭院中陪着李世民谈话。李远尘正愤愤不平,生气的道:“大皇子无才无德!陛下为何立他为太子?”李世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罢了,多说无益!”李远尘叹了口气,问:“那今后,殿下有何打算?”李世民目光如那弯清冷的月亮,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到二更天,李远尘才回到将军府。李远尘正打算入内时,下人急忙来报:“少爷,老爷找您议事!”李远尘皱了皱眉,问:“好,我这就过去!”

李远尘来到议事堂,父亲李皓和母亲孙氏正坐着,两人都不大,依旧年轻,孙氏已有身孕三个多月,精神依旧十分饱满。李远尘打了个揖道:“父亲、母亲!”

孙氏温柔地笑了笑,说:“回来啦!坐吧!”李远尘找了座位坐下。李皓喝了口茶,道:“这么晚回来,是到秦王府了吗?”李远尘淡定地点了点头,回道:“是的。”

李皓放缓了语气道:“为父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做什么,就勇敢去做吧!”李远尘刚听到这话,都有些错愕了。随后又接着道:“不论如何,我们都是你的后盾!”李远尘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李皓随即道:“好了,回去休息吧!”李远尘站起身点了点头,道:“谢父亲、母亲!我退下了!”便出门回房。

李远尘刚走没几时,李皓便叹了口气道:“终于说完了!而这边孙氏却一把拉起了李皓的耳朵,李皓疼得直叫:“哎!夫人!夫人!疼疼疼……轻点!”孙氏撒开手,气嘟嘟地道:“你那么严肃干嘛?你不知道会吓到尘儿啊!”李皓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说:“呜……我知道错了!夫人!”

听到屋中的动静,李远尘笑了笑,便向外走,清风打在院中树叶上,沙沙不止。

孙氏叹了许多道:“让尘儿做那些危险的事,真的好吗?”李皓不停地揉着耳朵道:“年轻人嘛,让他多闯闯吧!大皇子无能,却被立为太子,圣上也逃不过偏爱,说不过,他们有能力的,但是,谁能甘心?看孙氏那不赞同的样子,李皓又道:“乱世吧,就算尘儿他们失败了,我也有法子护着他!”孙氏这才点了点头,说:“嗯,我想,你是对的!”

孙氏忽然八卦了起来,道:“对了!我近来发现尘儿经常和上官丞相家的凛小姐有书信往来!”李皓一听也来了兴致,道:“真的?”孙氏不住的笑着,说:“是呢!那孩子那么懂事,那么可爱,还是远尘能把那孩子娶回来该多好啊!”李皓可是高兴坏了,开心的道:“好小子!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李远尘见到书桌上有封信,便猜到是上官凛来的了。打开一看,’远尘,我写信时不小心被褚儿看到了。她说,明天约在落梅亭见面……抱歉,是我不小心!

—— 凛儿

看完信,李远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明天有得忙了。

第二天中午,落梅亭内,场面十分尴尬。上官凛同李远尘正对坐着,慕容褚则坐在两人边上,来回打量着两人。

慕容褚突然发话,说:“说!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李远尘无奈的道:“我跟凛儿言明则后!”慕容褚又好奇的看着上官凛,问:“那凛儿你为什么瞒我?”上官凛绞着发丝,嘟囔道:“其实也没有刻意瞒着你啦……”

慕容褚实在是无语了,只得说:“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把我当外人!”

不知过了几时,两人终于安抚好了慕容褚。从落梅亭出来,上官凛吐了吐舌头,笑着说:“真是不好得罪啊!”李远尘笑了笑,道:“还好,凛儿你了解她,要是我一个人,一定应付不过来!”上官凛有点失落的道:“今日父亲在家,我得早些回去。”李远尘拉起上官凛的手,道:“反正以后时间有的是,我送凛儿你回府吧!”上官凛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好吧!”

将上官凛送回府后,李远尘才慢慢的回将军府。刚进门,侍卫便递过来一张信纸,是李世民传来的,上面告诉李远尘他上报的招募士兵的批示通过了!

李远尘大喜,立马向侍卫道:“明日便贴出征兵令,要求:身高1.81米以上,无疾病,年龄18岁!人数两千,军饷按朝廷军的量算!”侍卫得令,马上下去准备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