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唐时俏月

狂风裹挟着暴雨肆虐，黑云吞噬了整片天空，连一丝星光都看不见。镇北将军府内却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一位白衣道人站在檐下，指尖轻触雨水，仰望漆黑的夜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身后的青年将军来回踱步，雷声轰鸣掩盖了一切声响。

突然，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夜空，狂风骤停，乌云渐渐散去。稳婆欣喜地打开房门，朝青年喊道："恭喜将军！夫人生了个公子！"

"夫人！"青年大步流星冲入产房。

望着满天繁星，道人略作迟疑，转身迈入房中。见道人进来，青年上前行礼："袁先生，不知小儿命格如何？"这道人正是袁天罡，而青年则是年仅二十七岁的隋朝镇北大将军李皓。

袁天罡回礼，语气温和："小公子乃是栋梁之才，只是命中劫数不少。"夫妻二人闻言又惊又喜。

李皓挠了挠头，急切问道："先生可有破解之法？"袁天罡解下腰间玉佩递过去："此玉赠予小公子，日后佩戴可化解大半劫数。"

接过玉佩，李皓郑重道谢。袁天罡看向摇篮中的婴儿，问道："孩子唤作何名？"

夫人轻声答道："李远尘。"

次日晌午，阳光明媚，一家三口沐浴在暖阳中，其乐融融。忽闻侍卫来报："将军，唐国公到访！"

李皓夫妇赶忙迎出，只见李渊携家人前来道贺。王妃笑意盈盈，世民亦上前见礼。

众人围在摇篮边，王妃温柔说道："小远尘和妹妹倒有几分相像。"李世民凑近，婴儿挥舞着小手似要抓住什么，竟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

感受着那软乎乎的小手，李世民微微一愣。夫人笑道："看来他很喜欢你呢。"

公元六百一十六年，镇北将军府。

夜深人静，李渊独坐厅中，与李皓对谈天下大事。"李将军，天下大势，还请早作打算。"

李皓望月沉思："渊兄，有几分把握？"李渊神色稍缓："六成胜算，若得将军相助，可定天下！"

"啪"的一声，李皓拍案而起："皇天不仁，不得不反！"

待镜头转至长安城西，清澈溪流缓缓流淌，绿草茵茵，梅花鹿在河边饮水。

"嗖"的一声箭响，鹿应声倒地。"驾！"两匹骏马如疾风般奔来。黑衣青年朗声赞道："不愧是大将军之子，九岁便能百步穿杨！"

黑衣者正是秦王李世民，而白衣少年自然是李远尘。听到夸赞，李远尘含笑道："殿下谬赞，在'天策上将'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李世民大笑："远尘越发有大将军风范，谦逊稳重！"远尘眨眨眼："殿下小心，这已是我的第八只猎物了！"

李世民取出羽箭："来，为兄也露一手！"话音未落，箭已离弦，两只大雁应声坠落。

两人相视一笑，躺在树荫下歇息。

"远尘，你有什么梦想？"李世民忽然问道。

远尘思索片刻反问："殿下先说。"

"我想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远尘咧嘴一笑："我相信你！"

"那你的梦想呢？"

"陪殿下一同缔造太平盛世！"

正说着，远尘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少女身影，一个十五六岁，一个八九岁的模样。

青衣飘飘，笑声清脆，两位少女在草地上嬉戏玩耍。

远尘看得入神，用肘轻推李世民："殿下，我好像看到了屈子文中描写的'春草美人'。"

李世民循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明了，打趣道："你这个小子，总算开窍了。"

远尘脸上微红："别取笑我了。"

"那女孩大的是镇西大将军之女雪云，小的是宰相上官镖的女儿，叫上官凛。"

远尘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直到少女走远才回过神来。

"三日后宰相设宴，你可想参加？"李世民狡黠一笑。

"去！当然要去！"远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宴席之上，上官凛却始终未曾露面。上官镖哈哈大笑："这孩子我很喜欢！"

李渊微笑："大家同朝为官，自当互相扶持。"

待长辈们进入内堂议事，李世民看着闷闷不乐的远尘调侃道："怎么，看不到心上人就坐不住了？"

远尘喝茶掩饰："唉，或许本就无缘。"

后院小径上，远尘漫步赏花。忽见荷塘边有女子作画，正是上官凛。

"常闻小姐画艺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远尘轻轻走近。

上官凛闻声回头，清风拂过，长发轻舞。远尘一时失神，竟说不出话来。

待上官凛恢复镇定，打量着眼前人："不知公子是？"

"我是...""李远尘！你怎么在这？"一声娇喝打断了对话。

慕蓉褚挡在上官凛身前，指着远尘质问："好啊，竟敢图谋不轨！"

上官凛想解释："褚儿，事情不是这样的......"

"放心，凛儿，我为你做主！我是他表妹，他不敢对我无礼！"慕蓉褚气势汹汹。

远尘无奈："姑奶奶，您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戏文？再说，您要诛我九族的话，岂不是连自己也得搭进去？"

慕蓉褚愣了愣，转向上官凛求证："凛儿，真是这样吗？"

"似乎是的。"上官凛轻声答道。

慕蓉褚一挥手："那我放你一马！但不准有什么不良企图！"

终于澄清误会，上官凛行礼问道："不知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远尘微笑："今日宴请，略感疲惫，来后院透透气，恰巧遇见小姐作画。"

归途中，李世民注意到了远尘脸上的笑意："看来今天遇到好事了？"

"在后院见到了凛儿小姐。"远尘坦然回答。

李世民笑着摇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另一边，上官凛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下邀请信："致李公子：久仰公子才学，若得闲暇，不知可否同游？小女子于望月桥候君。"

收到信的远尘欣喜若狂："今晚没有禁市，凛小姐相邀，岂能不去！"

暮色降临时，远尘来到望月桥，看着上官凛的身影，故意调侃："看来凛小姐迟到了。"

上官凛转身行礼："抱歉，让您久等了。"

两人漫步街头，夜市繁华。看着玲琅满目的商品，上官凛眼中充满好奇，却始终没有购买。

察觉到她的失落，远尘安慰道："大家都很欣赏凛小姐呢。"

"他们欣赏的不过是我父亲的地位罢了，至于我...我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上官凛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远尘轻轻拥住她："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真实自然的凛儿啊。"

上官凛止住哭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远处烟火绽放，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送别时，上官凛调皮地朝远尘挥手："我到家了，快回去吧！"

暗处的轿子里，上官镖注视着这一切，对身边的夫人陈氏说道："这孩子品性不错，既然凛儿喜欢，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陈氏略有担忧："可是他日后必是秦王麾下......"

上官镖摸着胡须："乱世之中，且随他们去吧。"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书信往来不断。直到有一天，远尘发现信中提到："远尘，我写信时不慎被褚儿看见，她说明日要在落梅亭见面......"

翌日中午，落梅亭内气氛尴尬。慕蓉褚坐在两人中间，轮番打量。

"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远尘无奈："我和凛儿光明磊落......"

慕蓉褚转向上官凛："为什么瞒着我？"

上官凛绞着发梢："也不是刻意瞒着啦......"

经过一番解释，终于安抚好慕蓉褚。临别时，远尘握住上官凛的手："我送你回去。"

送别回来，侍卫送来李世民的信笺：招募士兵的请求已获批准！

远尘大喜过望，立即吩咐："明日张贴征兵告示，要求身高一米八以上，身体健康，年满十八岁，招募两千人，军饷按朝廷标准发放！"

窗外清风徐来，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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