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狭窄逼仄,我和陈医生只能匍匐前进,膝盖在金属板上磨得生疼。黑暗中,陈医生突然压低声音说:“林宇,你听。”我屏住呼吸,果然听见身后传来“嘶嘶”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壁上刮擦。
“是行尸?”我喉咙发紧,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照向后方,却只看见一片晃动的光斑。“不,”陈医生声音发沉,“行尸不会爬管道。”话音未落,头顶的管道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仿佛有重物砸在上面。
我们吓得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紧接着,一阵细碎的“咔嗒”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只爪子在挠金属板。我猛地抬头,手电筒的光扫过管道顶部,竟看见几只巴掌大的黑影正贴着管壁爬行,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像淬了毒的星星。
“是变异鼠!”陈医生倒吸一口凉气,“火灾后,这些老鼠吃了太多腐肉,变得又凶又毒。”话音刚落,一只老鼠突然从头顶扑下来,锋利的牙齿直冲我的脖子。我尖叫着挥拳砸去,老鼠被我打落在地,却立刻翻身又扑过来,尾巴甩在我的脸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划痕。
“快爬!”陈医生拽着我的衣领往前拖,我手忙脚乱地跟着他,身后传来老鼠啃咬管道的“滋滋”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咬穿金属板。管道突然拐了个急弯,我的膝盖撞在管壁上,疼得差点叫出声,却不敢停下——身后的“咔嗒”声越来越近,老鼠的腥臭味已经扑到后颈。
“前面有光!”陈医生突然喊道。我抬头望去,果然看见管道尽头透着一丝微弱的白光,像是通往外界的出口。我们拼尽全力往前爬,老鼠的爪子已经抓到了我的裤脚,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刺痛。
“滚开!”我反手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后朝身后扔去。火焰瞬间照亮管道,几只老鼠被烧得吱吱惨叫,却仍有更多老鼠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过来。陈医生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刀刃在黑暗中闪着寒光:“林宇,你先走,我挡住它们!”
“不行!”我抓住他的手腕,“一起走!”就在这时,头顶的管道突然裂开一道缝,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从缝里钻出来,它的嘴里叼着一块腐烂的肉,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
“是鼠王!”陈医生脸色煞白,“它带领鼠群,必须干掉它!”他猛地扑上去,手术刀刺进鼠王的脖子,黑血喷了他一脸。鼠王吃痛,疯狂地甩动身体,将陈医生甩向管壁。我趁机抓起地上的铁片,狠狠砸向鼠王的脑袋,它惨叫一声,从管道上掉了下去,身后的鼠群瞬间乱了阵脚。
“快!”我拽起陈医生,朝着有光的地方狂奔。管道尽头的出口被一块铁板封住,我用尽全力推开铁板,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我们跌跌撞撞地爬出管道,摔在一片荒草地上,身后传来老鼠不甘的嘶吼,却再也不敢追出来。
我大口喘着气,看着陈医生脸上的血污和划痕,突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陈医生也笑了,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说:“林宇,我们还活着。”是啊,我们还活着,在这场末日般的灾难里,又一次逃出生天。
可当我们抬起头,看见远处的城市笼罩在浓烟中,街道上偶尔传来行尸的嘶吼,才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