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归途

回江门的路上，林秀兰讲了很多往事。

她讲她和你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在大学图书馆里，她不小心把一摞书碰倒了，他帮她一本一本捡起来，然后请她喝了一杯咖啡。她讲他们是怎么发现潘多拉之盒的——你父亲在整理祖父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祖父参与“回形针行动”的经历。她讲他们是怎么决定揭露真相的——他们商量了整整一个晚上，最终决定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让世界知道真相。

“你父亲是个勇敢的人。”林秀兰说，“他比我有勇气。”

“你也很勇敢。”苏晚星握住母亲的手，“你一个人躲了二十年，为了我，你付出了太多。”

林秀兰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到江门后，苏晚星把母亲安顿在自己家里。她请了假，陪母亲逛遍了江门的大街小巷，吃遍了母亲记忆中的美食。林秀兰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陆沉洲也经常来看她们。他每次来都会带一些水果或点心，陪林秀兰聊聊天。林秀兰很喜欢他，总说他“稳重、靠谱、是个好孩子”。

“你什么时候娶我们家晚星？”有一天，林秀兰突然问。

陆沉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

林秀兰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苏晚星在旁边听到了，脸一下子红了：“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林秀兰笑眯眯地看着女儿，“你也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我看沉洲这孩子不错，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多好。”

“妈……”苏晚星无奈地摇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一个月后，江门。

苏晚星和陆沉洲站在江边，看着夕阳下的江水缓缓流淌。远处的桥上，车流如织，城市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

“你妈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陆沉洲问。

“什么事？”苏晚星明知故问。

“结婚的事。”

苏晚星笑了：“你这是在求婚吗？”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陆沉洲转过身，看着她，目光认真，“晚星，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从江心岛到纽约，从暗网到真相。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变老，一起看这个世界的日出日落。”

苏晚星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好。”她说，“我答应你。”

陆沉洲笑了，笑容温暖而明亮。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这么急？”

“我等了二十多年了，不想再等了。”

苏晚星忍不住笑出声来：“好，明天就去。”

夕阳西下，两个身影并肩站在江边，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江水无声地流淌，像是时间的河流，带着所有的过往，流向远方。

远处，林秀兰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拿起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苏明远和她并肩站在同一片江边，笑容灿烂。

“明远，你看。”她轻声说，“我们的女儿，终于找到她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