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终局

两个月后，苏黎世。

　　苏晚星和陆沉洲站在一家银行的VIP室里，面前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私人银行经理。经理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渗着汗珠。

　　“两位，根据瑞士法律，我们无权向第三方透露客户的账户信息。”他反复说着这句话，像是复读机。

　　陆沉洲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不是第三方查询，这是国际刑警组织的正式协查令。你们银行涉嫌为犯罪组织洗钱，金额超过两百亿美元。如果你不配合，下一个出现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们，而是瑞士联邦警察。”

　　经理的脸更白了。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电脑。

　　“请稍等，我调取相关账户的信息……”

　　这就是最后一击。

　　暗网的资金来源被彻底切断。失去了金钱的支撑，这个盘踞全球数十年的庞大组织，终于土崩瓦解。

　　剩下的残余势力群龙无首，互相猜忌，很快就陷入了内讧。有的被当地警方抓捕，有的在火并中丧命，有的隐姓埋名逃往偏远地区，再也掀不起风浪。

　　三个月后，联合国召开特别会议，正式通过了《关于打击跨国秘密组织的联合行动框架》。一百多个国家签署协议，承诺共享情报，协同执法，杜绝类似“潘多拉之盒”的悲剧再次发生。

　　苏晚星作为特邀代表，在会上发表了演讲。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各国政要、外交官、记者、NGO代表。聚光灯照在她身上，有些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

　　“我叫苏晚星。二十六年前，我的父母因为揭露潘多拉之盒的真相而被杀害。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告诉他们：你们没有白死。”

　　“这个世界并不完美。黑暗从未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但只要有人愿意举起火把，黑暗就永远无法吞噬一切。”

　　“谢谢大家。”

　　掌声如雷。

　　苏晚星走下讲台，陆沉洲在通道尽头等她。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她父亲生前最爱的一枚藏书章图案，她找人定制的。

　　“讲得很好。”他说。

　　“是吗？”苏晚星笑了笑，“我紧张得腿都在抖。”

　　“看不出来。”

　　他们并肩走出会场。外面阳光明媚，广场上有鸽群飞过，钟楼的钟声正好敲响。

　　苏晚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

　　“你说，我爸妈能看到吗？”

　　陆沉洲握住她的手：“一定能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阳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温柔和坚定。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她问。

　　“你想去哪儿？”

　　苏晚思想了想，说：“回家吧。回江门，看看我爸我妈。”

　　“好。”陆沉洲说，“我陪你。”

　　他们转身，走向机场的方向。

　　身后，联合国大厦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前方，是漫长的归途，和一个崭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