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引爆

凌晨三点，苏晚星坐在布鲁克林一间不起眼的公寓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窗外偶尔传来警笛声，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着一个加密服务器，数据已经上传完毕。只差最后一个指令，就能将潘多拉之盒的完整名单发送给全球十七家主流媒体的主编邮箱。

　　她的手微微颤抖。

　　“害怕了？”陆沉洲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有一点。”苏晚星诚实地说，“一旦按下这个键，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父亲也没有回头路。”陆沉洲放下杯子，“但他选择了往前走。”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正在发送……

　　三秒钟后，进度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字：发送成功。

　　“好了。”她关上电脑，心跳快得像擂鼓，“接下来，就看世界的反应了。”

　　陆沉洲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林远，什么事？”

　　林远的声音很急：“陆总，出事了。三十分钟前，网络上突然出现大量关于‘潘多拉之盒’的帖子，内容和你给我的那份名单一模一样。现在全网都在疯传，热搜前十全是这个话题。股票市场已经开始波动，陆氏的股价下跌了五个百分点。”

　　苏晚星和陆沉洲对视一眼。

　　“不是我发的。”苏晚星说，“我才刚发出去，而且是定向发给媒体主编，不可能这么快扩散。”

　　“看来不止我们拿到了名单。”陆沉洲眯起眼睛，“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动手了。”

　　他对着电话说：“林远，马上查一下最早的来源。”

　　“已经在查了。”林远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最早的发帖IP地址在……柏林。用的是公共WiFi，无法追踪具体位置。”

　　柏林。

　　陆沉洲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那个自称是暗网创始人之孙的神秘老人。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对苏晚星说，“有人替我们点燃了引信。现在火药桶已经炸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控制爆炸的方向。”

　　清晨六点，伦敦《泰晤士报》率先发布了头条新闻：《独家：潘多拉之盒名单曝光——战后**科学家如何渗透西方政府》。

　　文章详细列出了名单中的七十三个人名，以及他们改换身份后进入的领域。其中涉及美国NASA的核心科学家、英国军情六处的高级顾问、德国联邦情报局的创始人之一，甚至还有一位曾担任联合国高级官员的人物。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上午八点，法国《世界报》跟进，公布了更多证据——原始档案扫描件、移民记录、工资单、科研论文署名变更记录。每一份文件都有时间戳和官方印章，无可辩驳。

　　上午九点，德国《明镜周刊》刊登了一篇深度调查，指出名单中至少有十二人参与了冷战时期西德的情报系统建设，其中一人至今仍在世，住在慕尼黑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享受德国政府的退休金。

　　上午十点，美国《纽约时报》的报道引爆了舆论高潮：名单中排名第三的“海因里希·福格尔”——前**党卫军上校，火箭专家——在1947年被美国军方秘密带入境内，更名为“亨利·福勒”，先后参与阿波罗计划和星球大战计划，于2003年因心脏病去世，葬在阿灵顿国家公墓。

　　一个**军官，竟然葬在美国的最高军事荣誉墓地。

　　全美哗然。

　　白宫发言人紧急召开记者会，面色凝重地表示“总统已经获悉相关报道，正在核实信息的真实性”。话音刚落，就有记者追问：“核实？你们的档案库里难道没有记录吗？”

　　发言人无言以对。

　　与此同时，欧洲议会紧急闭门会议，各国首脑的电话线路被打爆。联合国秘书长发表声明，呼吁“保持冷静，等待调查结果”。

　　但没人能冷静。

　　社交媒体上，#潘多拉之盒#的话题标签在十二小时内获得了超过三十亿次阅读。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有人声称名单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逍遥法外；有人指责这是敌对势力的政治操弄；还有人直接点名现任某大国领导人，称其家族与名单上的人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恐慌蔓延到了现实世界。

　　柏林，一名退休教授的家门口被人喷上了“**走狗”的字样。华盛顿，两名退役军官被拍到在超市购物时遭路人围攻。巴黎，一群年轻人冲击了某政府大楼，高喊着“公布全部真相”。

　　局势开始失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