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微亮,专属商务车早早等候在大厦楼下。
苏晚一身简约素雅的休闲装束,褪去职场凌厉,眉眼间染着几分淡淡的忧伤,心底始终牵挂着老宅里从小照料自己的老管家。
陆时衍早已等候在车前,一身低调黑衣,气质沉稳内敛,见她走来,主动上前伸手替她拉开车门,一举一动温柔细致。
路途遥远,车厢内气氛安静柔和。
苏晚靠在窗边,望着沿途飞速倒退的风景,神色落寞,轻声开口:
“从小父母意外离世,偌大苏家老宅冷清空旷,只有老管家一直陪着我,待我如同亲孙女。”
她声音轻缓,藏着难言的心酸,偌大豪门,她自小孤身一人,尝尽孤单滋味。
陆时衍静静倾听,目光温柔落在她侧脸,默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安慰。
“往后有我。”短短四字,沉稳厚重。
苏晚心头微微一暖,悄然收敛情绪。
一路奔波,车子最终驶入依山傍水的古朴苏家老宅。
青砖黛瓦,庭院幽深,院内草木依旧,处处都是她年少时的回忆,只是如今冷冷清清,透着压抑悲凉。
老宅下人早早等候在外,神情凝重,躬身行礼。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两人快步走进内院卧房,屋内气息沉静,老管家虚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早已油尽灯枯。
听见脚步声,老人艰难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浑浊眼底泛起泪光。
“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苏晚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握住老人干枯冰冷的手,眼眶微红:“陈伯,我在。”
老管家吃力喘息,紧紧攥住她的手,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开口,声音沙哑微弱。
“当年……老爷夫人意外离世……根本不是意外……”
一句话骤然落下,苏晚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告诉她,父母是外出途中不幸遭遇车祸,纯属意外事故,从无人提起另有隐情。
“您……您说什么?”苏晚声音微微发颤。
一旁的陆时衍神色骤然凝重,静静凝神倾听。
老管家喘着粗气,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秘密:
“当年那场车祸,刹车被动过手脚……是有人蓄意谋害……只为抢夺苏家家产……”
话音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固,寒意四起。
苏晚脸色煞白,指尖不自觉收紧,心底多年的疑惑瞬间涌上心头。
难怪她接手苏家之后,处处遭遇暗算阻挠,原来从多年前开始,就有人早已觊觎苏家一切。
“是谁……到底是谁?”她强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追问。
老管家眼神挣扎,似乎顾虑重重,迟迟不敢说出名字,嘴唇反复颤动。
“对方势力太大……权势滔天……我……我不敢轻易说……这些年我一直暗中收集证据……藏在了老宅祠堂……”
话音未落,老人猛地剧烈咳嗽,呼吸骤然急促。
“小小姐……一定要小心身边之人……害人者……一直潜伏在你身边……”
留下最后一句叮嘱,老人手缓缓垂下,双眼轻轻闭上,彻底没了气息。
“陈伯!”
苏晚低声轻唤,心头一阵酸涩悲痛,泪水悄然滑落。
唯一知晓真相的人骤然离世,线索戛然而断。
陆时衍轻轻抬手,默默抬手轻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
“别太过伤心,逝者安息,他留下线索,我们一定能查出真相。”
苏晚强忍悲伤,缓缓平复心绪,眼底褪去柔弱,渐渐覆上一层冰冷寒意。
父母惨死并非意外,幕后黑手暗藏身边,多年隐忍蛰伏,步步算计,害得她孤苦多年。
这笔血海深仇,她必定亲手查清。
“去祠堂。”苏晚压下悲痛,语气坚定冷冽。
两人即刻起身前往老宅深处肃穆祠堂。
祠堂庄重古朴,摆放着苏家历代牌位,气氛肃穆沉静。
按照老管家临终提示,苏晚在祖宗牌位后方摸索,很快触碰到一处暗格机关。
轻轻按下,暗格缓缓弹开。
里面静静存放着一个陈旧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放着泛黄旧照片、残缺文件,还有一份手写证词。
苏晚一一翻看,神色越来越凝重。
文件上隐约记载着当年暗中动手脚的蛛丝马迹,字迹模糊,线索零碎,却隐隐指向一位平日里备受信任,时常出入苏家的亲近长辈。
一直潜伏在她身边,表面和蔼可亲,暗中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陆时衍低头看着文件,眉头紧紧紧锁:
“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离你这么近。”
苏晚指尖捏紧纸张,眼底寒光凛冽,周身散发慑人寒气。
“我真心敬重信任之人,却是害我父母,算计我苏家的罪魁祸首。”
隐忍多年的阴谋逐渐浮出水面,温柔和善的面具之下,尽是蛇蝎心肠。
暗处忽然传来轻微脚步声,有人悄悄窥探祠堂动静,察觉到有人偷看,迅速闪身隐匿离开。
陆时衍敏锐察觉动静,低声提醒:
“有人偷听,我们行踪已经暴露,对方很快就会察觉到我们查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