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确不了解他。
你不了解他,这段时间,他看着你时既安心又担心的情感。
你不了解他,夜里悔恨的苦闷。
你只是奇怪,这个大叔为何对你这么执着,明明无亲无故。
他没说过,他只是执着着守着你护着你。
他不想看到你大雪天露出腿被那些猥琐男人看来看去,他只想抱住你,告诉你别离开他,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他只是在背后慢慢看着你。
你拗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想让他知难而退。
如果你变成渣女,他就会被你伤到,就会……退出。
“x姐,你最近和老大走的越来越近,你不会真想和老大在一起吧……”
卡卡西那天还是看到,那天天不冷,你还是那样的穿着,你和老大在城区某树下,老大的手顺着你的裙摆伸到大腿,你吻住老大,卡卡西就在不远的旁边。
这就是你的主意,他败给你了,他怎么会不吃醋呢,她更担心的是你在这个组织里的安危,有没有人欺负你,可不可以不随意,他作为一个老师,有些父亲一样的忧虑。
你在社团也是有名号的,他们说你有很多姐妹,有一些父母过世没有家,有一些父母不想认,你都让她们有一个家和去处,至于你做的事,你几岁就进社团,早就洗不掉……你什么人也没怕过,靠一己之力在这里站稳脚跟,洗白上岸,你从来没想过,为了生存无奈之举,他这个老师会明白吗?
你难道看不出他看你时深爱的目光,那种想要把你融化的眼神。
你想吗?好想,你想有一个肩膀可以靠着,你可以什么都不去管去问去操心。
但是你不能,一旦进入你就难以再回到岸上,这个你早就知道,你早就把命给了社团。
你能感受到他想要照顾你忍不住伸出的手,还有那深邃又柔和的眼,里面是……很久你见过的,在去世的母亲眼里看到过,从那以后再没有,那一刻,你的心一颤,可是你不能,你怕自己连累他。
那扇斑驳的防盗门在你身后沉重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喧嚣。
你走进屋,左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感随着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那块红肿已经从颧骨蔓延到了嘴角,甚至连半边脖子都有些发烫。那是刚才在老大办公室里结结实实挨的一巴掌留下的痕迹——力道之大,让你到现在耳鸣还没停。
“x姐,你脸怎么了?”
小月正缩在沙发上织毛衣,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你那张红肿变形的左脸时,手里的毛线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慌乱地爬起来想要来扶你,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心疼。
“没什么……”你下意识地偏过头,试图用完好的右脸对着她,随手把包扔在桌上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可这一动又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你倒吸一口凉气,“刚才下楼踩空了滑了一跤,脸蹭地上了……倒霉得很。”
小月停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她太了解你了,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是自己扛,被刀划了说是猫抓的,被人打了说是撞门框了。她咬了咬嘴唇,眼底泛起一层水雾,但终究没有拆穿你拙劣的谎言——那是她给你最后的体面。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良久,小月突然低声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x姐其实……你很在意那个银发老师对吗?所以你才假装和老大在一起……你是想逼他死心对不对?”
这丫头……洞察力真得敏锐得让人害怕。
你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你强装镇定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却有些发虚:“哎?什么跟什么啊……你最近小说看多了吧?我才没有呢……那种啰嗦的大叔谁会在意啊……”
“x姐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是什么人我很了解。”小月没有理会你的反驳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你仿佛能看穿你所有坚硬外壳下的软弱,“你以前从来不这样。为了保护别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这确实像你……但为了把别人推开而把自己糟蹋成这样这不像你。”
“好了小月!太晚了快去睡吧……”
你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截住她的话头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慌乱。你不敢再听下去生怕再多听一个字自己筑起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崩塌。
小月看着你逃避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的毛线针钻进了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被窝里。
外面的冷风还在呼呼地刮着像是在呜咽。刚刚下过一场雪气温骤降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这就是你的生活啊。一直如此什么事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死扛。受伤了就自己涂药药不够就硬挺着哪怕疼得冷汗直流也不会跟姐妹说半个字。除了小月还有隔壁屋的几个丫头你们是互相舔舐伤口的兽。房子是你租的钱是你挣的你像个大家长一样护着她们早就把“责任”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其实老大也一样。虽然是个大男人又是这一片的老大但当初也是听了你的事迹才破例收留你们这群没处去的姑娘。
那时候你才十几岁扎着高马尾眼神狠厉得像头小狼崽子。为了给姐妹们凑房租为了不让那些地痞流氓把她们抓去抵债你拿着半截啤酒瓶就跟人拼命浑身是血站在巷口谁敢上前就跟谁玩命。
老大那天就在旁边看了一整晚最后扔给你一包烟说:“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好了……怎么怕我占你便宜?行那我这么说以后有事找我我一定帮不想找我也不勉强怎么样?”
你知道他的来头也知道他的为人。在这个圈子里混并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也有讲义气重情分的。你们之间的情感很难说清楚——感情深的可以像亲人那是过命的交情;不深的那就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慢慢地你才开始靠近他只因为有一次为了抢地盘对面那帮人动用了真家伙要不是他及时带人赶到把你从乱刀下救出来那一晚你们可能都得交代在那儿。从那以后你就觉得自己这条命算是压给他了。
你对他的感情尊敬更多像是对兄长对父辈并没有别的男女之情。至于他……不好说但他确实从未强迫过你什么哪怕你是他手下一员得力干将他也一直守着那条线。
直到那天你去找他故意隐约露出要和他在一起的意愿。
那时候你们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他夹着烟的手顿了顿眯着眼看你:“怎么?是有事求我?”
都几年了他知道你的脾气你不同意他从来不勉强但你突然开始主动靠近他甚至对他笑得那样妩媚他反而觉得不踏实浑身长刺似的反而不习惯。
“没有……”你垂下眼帘手指绞着衣角装出一副落寞的样子“只是一个人总觉得无聊寂寞嘛……想找个人依靠……”
于是你们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确认了关系。
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戏一场为了告诉那个银发老师“不要靠近我”的独角戏。你想让他看到你想让他死心你想告诉他你已经名花有主了你的一切你的命早就不属于你自己了你身不由己。
若问有没有对卡卡西动心?
有,但是更多是不敢怕连累。
只是你不知道的是那个银发的老师其实和你一样觉得自己不配。不是不敢是悔……悔恨自己没能早点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悔恨自己现在这副残破的身躯能不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但这所有的伪装在那个阴沉的下午彻底破碎了。
“你敢骗我?”
从未骂过你的老大那天发了疯似的。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关于那个银发老师的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也许是你那拙劣的演技骗不过老江湖的眼睛也许是他查到了那天你在树下的真实反应。
那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力道重得让你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刺痛。你没有躲也没有躲只是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老大x姐不是故意的……她这么做是为了我们而已……您别生气……”那天是小云和你在一起她吓得脸色苍白赶紧冲上来扶起你捧着你那张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求饶道。
老大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粗糙的手指紧紧捏着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底的红血丝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当初是你要跟我的我不勉强……”他点了根烟手有点抖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打着火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xx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银毛……”
其实你想过后果的。老大的年纪阅历都在那儿摆着他的人脉遍布这一片要想查个底朝天简直易如反掌。你知道瞒不住但你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会这么失控——不仅仅是因为被欺骗更是因为他动了心动了不该动的真心。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他突然暴怒一把揪住你的衣领把你拽到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你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暴戾的气息,“特别是拿这种事来骗我!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啊?”
“对不起……”你被迫仰着头左脸肿得老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它掉下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只要他不接近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老大我求你了别让他卷进来……”
听到这里老大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踩到了痛处更加愤怒了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理智全无。
“你就这么喜欢他?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他低吼着唾沫星子喷在你脸上另一只手扬起来似乎想再打下去却又停在半空颤抖着。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他缠着我而已我不想连累他……”你绝望地闭上眼睛大声辩解心里却在滴血——这句辩解听起来是那么苍白那么无力就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动。
“那我告诉你xx你那廉价的感情我不要!”老大猛地松开手把你推倒在沙发上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地看着你眼神里满是受伤后的狼狈,“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我也不管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从今往后不要让我看到你!”
他把刚抽了两口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然后站起身推门走了连个背影都没留只留下满屋子的狼藉和那一股挥散不去的硝烟味。
“x姐你没事吧……”小云还在哭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你的伤势涂着冰凉的膏药,“其实因为那个人得罪老大真的没必要……老大为人你也知道他虽然脾气爆但他真的喜欢你这么久了以前从来不动手的你是第一个让他这么失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