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全王的裁决

弗利萨的话像一块冰，砸在弗罗斯特脸上。

弗罗斯特的笑容彻底僵住。他盯着弗利萨，尾巴不自觉地向后缩了半寸。

“你说什么？”

弗利萨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金色的气焰在指节间慢慢熄灭，像潮水退回海里。

孙悟饭还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没擦干。他的眼睛抬起来，正好对上弗利萨垂下来的视线。

那一眼里没有感激，也没有信任。只有冷静，像两个猎人在森林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弗利萨的尾巴动了。

他的尾巴一直垂在身后，尖端轻轻晃着，像一条沉睡的蛇。此刻它突然昂起，尾尖的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缠住了弗罗斯特的脚踝。

弗罗斯特低头，脸色骤变。

“你——”

弗利萨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的尾巴猛地一甩，力量从腰部传到尾尖，像鞭子抽在石头上。

弗罗斯特的身体腾空而起。

他还在空中试图调整姿态，双手胡乱抓向空气。但弗利萨的力道太刁钻，直接把他抛向擂台边缘。

“弗利萨！”弗罗斯特的怒吼被风吹散。

他的后背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栏上，发出一声闷响。石栏碎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翻了出去。

下方是无之界的虚空。

弗罗斯特的手指抠住擂台边缘，指甲在石缝里刮出刺耳的声音。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悬在擂台外，白色的尾巴在空中乱甩。

“拉我上去！”他抬头，脸上第一次没了那副温和的面具，“弗利萨，我们是一伙的！”

弗利萨走到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伙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也配？”

弗罗斯特的瞳孔收缩。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不然呢？”弗利萨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弗罗斯特狼狈的脸，“你以为我真的会跟一个冒牌货合作？一个只会用毒针偷袭、靠假笑骗人的劣等品？”

“你——”

“弗罗斯特，”弗利萨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最大的错误，不是相信了我。是你以为，自己配得上我的名字。”

他的尾巴再次扬起，尾尖对准弗罗斯特扣住石栏的手指。

“再见。”

尾尖刺下。

弗罗斯特惨叫一声，十指松开，身体直直坠入虚空。

“第六宇宙，淘汰一人。”大神官的声音依旧平静。

象帕的怒吼从观战席上传来：“弗利萨！你这个混蛋！”

弗利萨收回尾巴，转过身，朝象帕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破坏神大人，比赛规则里可没说不能淘汰同宇宙的盟友。何况——”他顿了顿，“他本来也不是我的盟友。”

象帕的脸涨得通红，肚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他一把揪住芭朵斯的衣领：“这小子是故意的！他分明是在羞辱我们！”

芭朵斯轻轻叹了口气：“大人，规则确实没有禁止。”

“规则？”象帕咬牙切齿，“我管他什么规则！”

象帕的声音还在观战席上回荡，擂台下方却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

那股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一把刀划过所有人的皮肤。擂台表面的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

弗利萨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低头看向擂台下方。

弗罗斯特没有消失。

他的身体悬浮在无之界的虚空中，白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泽。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里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弗利萨……”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弗利萨的红色眼睛眯了起来。

“哦？还没摔死？”

“摔死？”弗罗斯特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的意味，“我可是弗罗斯特！第六宇宙的英雄！你以为一条尾巴就能解决我？”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像弗利萨那样的变身，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失控的膨胀。肌肉一块块隆起，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白色的皮肤被撑得几乎透明。

“他在干什么？”孙悟饭撑着地站起来，脸色发白。

“自爆？”比克从旁边走过来，目光凝重。

“不，”孙悟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眼睛盯着下方的弗罗斯特，“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这家伙疯了。”

弗利萨站在擂台边缘，看着弗罗斯特一点点变大，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想同归于尽？”他冷笑，“真是低级的手段。”

“同归于尽？”弗罗斯特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不，弗利萨。我要杀了你。在这个擂台上，在所有人面前，把你撕成碎片！”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直冲向擂台。

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弗利萨侧身闪避，但弗罗斯特的爪子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白色的战斗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弗利萨低头看了一眼肩膀，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我要撕碎你！”弗罗斯特再次扑上来，爪子、尾巴、牙齿，所有能用的部位都变成了武器。

弗利萨不断后退。他的尾巴左右格挡，但弗罗斯特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料。每一击都重得像陨石砸落，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家伙燃烧生命后，力量提升这么多？”弗利萨咬牙。

弗罗斯特的爪子划过他的胸口，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弗利萨闷哼一声，身体向后滑去，脚后跟已经抵住擂台边缘。

“去死吧！”弗罗斯特张开嘴，一道紫色的能量炮在嘴里凝聚。

能量炮的光芒照亮了弗利萨的脸。

他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观战席的最高处。

那里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他们穿着一黑一白的衣服，脑袋上顶着透明的光圈，正低头看着擂台下方。

“全王大人，”弗利萨的声音不急不缓，“有人违反规则了。”

弗罗斯特愣了一下，嘴里的能量炮顿了顿。

“什么？”

“擂台下的虚空，是淘汰者应该待的地方。”弗利萨微笑着，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他现在冲上来攻击我，算不算破坏比赛？”

两个全王对视了一眼。

“好像算诶。”左边的全王说。

“嗯，算。”右边的全王点点头。

弗罗斯特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要收回能量炮，想要退后，想要解释。

但他没有机会了。

两个全王同时抬起手。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任何预兆。

弗罗斯特的身体就那样消失了。

不是被炸碎，不是被蒸发，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世界上抹掉了一样。紫色的能量炮、膨胀的肌肉、狰狞的表情，全部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擂台上只留下一阵微风。

弗利萨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口，黑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渗。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重新挂上笑容。

“真遗憾，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

观战席上，象帕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比鲁斯冷笑一声：“活该。”

孙悟空挠了挠头：“弗利萨这家伙，还真是会见缝插针。”

贝吉塔冷哼：“卑鄙。”

“卑鄙？”弗利萨朝贝吉塔的方向看了一眼，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王子殿下，在生死擂台上，卑鄙是褒义词。”

孙悟饭走到弗利萨身边，低声说：“谢谢。”

“谢我？”弗利萨挑眉，“小鬼，别误会。我救你，只是因为他踩着我的猎物，让我很不爽。”

“猎物？”

“你的命是我的，”弗利萨说，“只能由我来取。在那之前，谁都不许碰你。”

孙悟饭没有说话。

比克走过来，按住孙悟饭的肩膀：“别信他。”

“我知道。”孙悟饭点头。

弗利萨听到这话，笑得更开心了。他转过身，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像一条吃饱了的蛇。

擂台另一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拉蒂兹和托破已经对轰了上百拳。两人的气焰都黯淡了一些，但谁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那巴正追着马吉拉满擂台跑，拳头一次次砸空，嘴里骂个不停。

十八号和十七号背靠背站着，周围倒着几个其他宇宙的战士。

吉连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弗利萨身上。

那道目光没有任何感情，却让弗利萨背脊一凉。

弗利萨转过头，正好对上吉连的视线。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吉连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弗利萨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尾巴不自觉地停下了摇晃。

“有趣。”他低声说。

孙悟空顺着吉连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一些。

“喂，弗利萨，”他说，“你惹到大麻烦了。”

“麻烦？”弗利萨收回视线，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卡卡罗特，我活到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麻烦。”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颗金色的能量球，随手射向不远处一名第四宇宙的战士。

那名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能量球正面击中，整个人飞出了擂台。

“第四宇宙，淘汰一人。”大神官宣布。

奎特拉的脸色变得比象帕还难看。

弗利萨甩了甩手腕，朝孙悟空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比赛还在继续。别浪费时间看我。”

孙悟空咧嘴一笑，身影一闪，冲向另一名对手。

擂台上再次陷入混战。

弗利萨独自站在擂台边缘，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成痂。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

无之界的虚空无边无际，像一片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全王的裁决吗……”他低声喃喃，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的尾巴重新晃了起来。

“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