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另一个全王

时光机撞破云层时，机尾拖着的已经不是蓝光，而是一股黑烟。

它歪歪扭扭地划过胶囊公司上空，像只受了伤的鸟，最后哐当一声砸进后院。泥土被掀起来，花坛翻倒，碎玻璃从驾驶舱罩上掉下来，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舱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孙悟空第一个走出来。他的橙色武道服上沾满黑灰，头发乱糟糟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的手按在后腰上，那里藏着全王给他的黑色按钮。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明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得看不见底。

贝吉塔跟在后面，蓝白色的战斗服破了几个口子，肩膀一侧还渗着血。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抬头看了眼天，然后眯起眼睛。

天是蓝的。

蓝得刺眼。

未来那个被血红浸透的天空还在脑子里打转，这蓝色像刀子一样扎进来，让人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儿。

特兰克斯搀着小舞下来，他的手还在抖。小舞的紫色短发贴着苍白的脸，呼吸急促，但她还是站稳了。

“特兰克斯！”

布尔玛的声音从研究所门口炸开。她踩着高跟鞋冲过来，一脚踩进泥里，差点摔倒，也没管。她一把抱住儿子，手臂箍得死紧，肩膀抖得厉害。

贝吉塔站在三步外，双臂抱胸，冷哼一声：“还没死。”

布尔玛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嘴唇抖了抖，想骂，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也给我活着回来。”

贝吉塔没接话，嘴角动了一下，移开目光。

孙悟饭和比克从旁边走过来。悟饭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特兰克斯，声音有些发紧：“爸爸，那边……”

“结束了。”孙悟空说，声音比平时低，“也没结束。”

他摊开右手，那个黑色的按钮露出来。阳光照在上面，上面那个奇特的符号像只闭着的眼睛。

比克的脸色变了：“你真的要叫全王？”

“我差点按了。”孙悟空低头看着按钮，“在那个世界，扎马斯要把自己的气扩散到整个星球。如果不阻止，整个宇宙都会被污染。”

“可你按下去，那个世界剩下的所有人也会一起消失。”贝吉塔冷冷地说，“你以为全王会分谁是好人坏人？”

孙悟空的手指在按钮上摩挲了一下，慢慢收回手。

“我知道。所以我没按。”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光芒在院子角落里亮起。

光芒中，拉蒂兹和界王神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拉蒂兹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身上金色的皮毛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的血滴在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暗红。

界王神扶着他，脸色比纸还白。

“拉蒂兹先生！”悟饭跑过去。

拉蒂兹摆摆手，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扫了一圈院子，最后看向孙悟空：“那个地球……完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扎马斯的气已经跟整个星球混在一起。”拉蒂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走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化成了一团光，正在向整个宇宙扩散。不死之身让他死不了，他也根本不打算死。”

界王神接过话，声音发涩：“那个时空……已经救不回来了。”

特兰克斯低着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小舞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那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特兰克斯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拉蒂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活着。”他说，“就是你还能做的事。”

特兰克斯没有抬头，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喂。”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比鲁斯坐在研究所的屋檐上，尾巴垂在空中晃了晃。他身后站着维斯，手里还拿着权杖，脸上带着那种永远不变的微笑。

比鲁斯跳下来，走到孙悟空面前，低头看着他：“所以，你们让那个疯子把整个世界吞了？”

“我们尽力了。”贝吉塔说。

“尽力？”比鲁斯眯起眼睛，“那可是他的时空，跟我没关系。但你们最好别把那股麻烦带回来。”

“没有。”孙悟空摇头，“扎马斯留在那边。”

“那就行。”比鲁斯转身，“剩下的，随你们。别把我卷进去。”

维斯却看着孙悟空手里的按钮，轻轻歪头：“悟空先生，您打算按下它吗？”

“我不知道。”孙悟空说，语气很老实，“按下去，那个世界就没了。可不按，扎马斯会害更多人。我想不通。”

“这是个很难的选择呢。”维斯说。

孙悟空忽然抬起头，眼神亮了一下。

“对了。”他说，“我答应过全王大人，要给他找个朋友。”

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

“全王？”比鲁斯猛地转回来，脸色都变了，“你答应那种存在这种事？”

“他很孤单啊。”孙悟空说，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一个人坐在那么大的宫殿里，除了两个侍卫，没人陪他玩。”

比鲁斯的嘴角抽了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贝吉塔也皱起眉：“卡卡罗特，你脑子真的坏了。”

孙悟空没理他们，把按钮收回后腰，看向维斯：“维斯，能带我去全王大人的宫殿吗？”

维斯轻轻叹了口气，用权杖敲了敲地面：“可以是可以。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全王大人的心情……很难预料。”

“不会的。”孙悟空笑了，那种久违的、没心没肺的笑重新出现在脸上，“我有办法。”

维斯无奈地摇摇头，权杖顶端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光芒包裹住孙悟空和维斯，两人的身影从院子里消失。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布尔玛还抱着特兰克斯，比克看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拉蒂兹靠在墙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血。

谁也没有说话。

全王的宫殿比孙悟空记忆中还要大。

空旷的大殿里漂浮着无数彩色的光点，像是一片静止的星河。地面是透明的，下面也看不到底，只有一层层柔和的光在流动。整个宫殿安静得不像话，连呼吸声都会被放大。

全王坐在一个小小的浮台上，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下方。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像影子一样的侍卫，一动不动。

“悟空，你来啦。”全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点孩子气的欢喜。

孙悟空落在他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全王平齐。

“嗯，我来了。”他说，“我答应你的事，还记得吗？”

全王歪了歪头，头顶的蓝色装饰轻轻晃动。

“朋友？”

“对。”孙悟空点头，忽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我忘了另一个时空的全王，我把它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