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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夏在日历上,一笔一笔划掉三个叉。
马嘉祺出差第三天,她难得起得很早。
对着衣柜挑挑拣拣半天,最后换上浅杏针织衫,搭配一条白色阔腿裤。
头发乖乖散着,又觉得少点什么,随手拿了发夹别在耳后,对着镜子来来回回看了十几分钟。
时间走得格外慢。
她闲不住,干脆收拾起屋子。
茶几上的杂志一一码齐,沙发抱枕拍蓬松摆好,厨房用过的杯子仔细洗净,倒扣在一旁沥干。
忙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跟只焦躁转圈的小仓鼠没两样。
下午三点,她实在按捺不住,发消息过去。
“你几点到家?”

马嘉祺很快回复。

“飞机四点落地,大概五点半到家。”
还有两个多小时。
方觉夏从冰箱拿出一盒草莓,窝在沙发上慢慢吃。
吃到只剩最后一颗时,门铃突然响了。
她趿着拖鞋快步跑去开门,门口只有快递员。
不是他。
签完字走回来,她闷闷地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后背轻轻靠在玄关墙上。
手机刚好震动,马嘉祺发来消息。

“落地了,正在取行李。”
她只回了一个字。
“好。”

随后蜷在沙发上,抱着膝盖静静等着。
落地到回家,还要四十分钟?还是五十分钟?
她随手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个综艺。
屏幕里满是热闹笑声,她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每隔几秒就瞟一眼手机,消息一亮心跳就跟着加快,看清是软件推送,又瞬间失落下去。
五点十七分,门外传来车子熄火的声响。
方觉夏一下子从沙发弹起来,冲到玄关拉开门。
傍晚微凉的风混着暮色涌进来,马嘉祺就站在台阶下,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刚放下耳边的手机。
深灰色风衣松松垮垮披着,领口敞开,头发被机场风吹得有些凌乱,一身奔波后的疲惫感。
她攥着门把手,静静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台阶。
夕阳把天空染成整片橘红,他逆着光走近,眉眼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他带着笑意开口。
往里挪了半步,给他让出位置。
马嘉祺拖着箱子走进玄关,把行李靠墙放好,脱下风衣挂上衣架。
动作熟悉又自然,可方觉夏的心跳,早就乱得不受控制。
“daddy。”


“嗯?”
他转头看向她。光线刚好落在他脸上,眼下淡淡的青灰藏不住,连日忙碌积攒的疲惫,全都写在眼底。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轻声开口。

“瘦了。”
“没有啊。”

方觉夏低头打量自己。

“下巴都尖了。”
他往前走近一步,拇指轻轻擦过她下颌侧边。
方觉夏瞬间浑身僵硬。
微凉的指腹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连指节带着的夜风凉意,都清晰得格外分明。
指尖只停留两秒,他便自然收回,转身走向客厅?

“晚上想吃点什么?”
她愣在原地,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脸颊,整片都发烫。
就只是这样?
三天不见,一句瘦了,轻轻碰一下,转头就问晚饭。
她连忙追上去。
“daddy,你等一下。”

马嘉祺停在客厅中央,回头看向她。
方觉夏站在沙发旁,指尖紧紧揪着针织衫下摆,抿紧嘴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那天晚上,你没说完的话……”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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