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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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只当是习惯，这一刻忽然反应过来，心里轻轻咯噔一下，说不出的微妙。

马嘉祺替她倒茶，余光瞥见她出神的模样，随口问了一句。

方觉夏端起茶杯，对着温热的杯口轻轻吹了两下，掩去眼底的慌乱。

马嘉祺静静看了她两秒，没有戳破她的小别扭，顺势转了话题。

方觉夏微微一怔，下意识问。

马嘉祺夹起一枚虾饺，稳稳放进她碟子里。

她低头咬了口虾饺，咀嚼间又忍不住抬头，轻声追问。

马嘉祺抬眼看她，眼底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眼神太过通透，像是把她那点小心思一眼看穿。

方觉夏后背微微发紧，赶紧低下头专心吃饭，耳尖却悄悄发烫。

她暗自懊恼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几句普通对话，她偏要在他浅浅的笑意里，脑补出无数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扒了两口饭，她还是没忍住，放下筷子试探着问：。

马嘉祺答得坦然。

方觉夏低低应了一声“哦”，垂眸继续吃饭。

对面的人安静看了她片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慢悠悠的。

方觉夏猝不及防，嘴里的虾饺差点呛进喉咙，连着咳了好几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含糊着辩解。

马嘉祺没有继续逗她，唇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散。

他重新给她添满热茶，又夹了一筷肠粉放进她碟中，动作自然又熟稔，温柔得挑不出一点瑕疵。

这一顿饭，方觉夏吃得心不在焉。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两件事。

一是他要离开三天，偌大的房子只剩她一个人，想想就空荡荡的。

二是，她竟然会下意识追问他的行程，像在暗自查岗。

她凭什么呢。

她算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心里某处悄悄塌了一小块。

温热的情绪顺着缺口往上漫，混着一点酸涩，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格外磨人。

吃完饭，马嘉祺开车送她回学校上选修课。

车停在校门口，方觉夏捏着安全带扣，解扣的动作慢了下来。

马嘉祺偏头看向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落进来，照亮他半边眉眼，另一半隐在淡淡的阴影里。

他看她的眼神向来温和包容，温温吞吞的，像刚好适口的温水。

可她此刻忽然觉得，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底下，藏着一股滚烫的东西。

她轻轻喊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方觉夏张了张嘴，心底攒了好多话。

想问他能不能早点回来，想问他昨晚没说完的话、欠她的答案，想告诉他，她早就察觉他待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千言万语绕了一圈，最后只化作一句软轻的叮嘱。

马嘉祺定定看了她几秒，轻轻点头。

方觉夏推开车门，秋日的凉风迎面扑来，顺着领口钻进去，带着淡淡的凉意。

她低头快步往校内走，刚走出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车门开合的轻响。

她猛地回头。

马嘉祺站在车旁，侧光将他的身形轮廓勾勒得干净利落。

他隔着几步的距离望过来，唇角依旧带着笑意，只是眼底的情绪，比平日沉了许多。

他说。

方觉夏呼吸微微一顿，用力点了下头，不敢多留，转身快步走进校门。

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拐过拐角，彻底消失在他视线里。

马嘉祺靠着车身静静站了两秒，才弯腰坐回驾驶座。

发动车子前，他解锁手机。

置顶对话框里，方觉夏的头像是一只歪头小猫，备注安安静静躺着两个字：宝贝。

输入框里，还留着一条昨晚没来得及发送的草稿。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删掉那行字，指尖落在屏幕上，重新敲出三个字。

没有发送。

直接锁屏。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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