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反转的真相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周明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抬起手里的匕首，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穷途末路的疯狂，反倒藏着无尽的悲凉与怨愤。

“投降认罪？我何罪之有？”他缓缓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林默，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真正该认罪偿命的，是你们林家！是你死去的爷爷林建军！”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屋内轰然炸开。林默脸色骤变，厉声反驳：“你胡说！我爷爷一生正直，是你怀恨在心，杀了他全家！”

“正直？”周明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发抖，眼角甚至泛起了红血丝，“他背着人命，吞了赃款，出卖兄弟，这就是你眼里的正直？林默，你真以为你爷爷是无辜的受害者？你手里的日记本，只敢写他的恐慌，敢写他当年做的龌龊事吗？”

陈峰眉头紧锁，往前迈了一步，枪口始终稳稳对准周明昌：“有什么话，回警局说。当年的旧案已经有定论，你连环杀人证据确凿，不要再妄图狡辩。”

“定论？当年的定论，就是林建军用金钱和关系，买通了人手，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我身上！”周明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三十年的嘶吼，“我和林建军从小一起长大，拜过把子，同生共死，这枚玉佩，是我们兄弟二人的信物，一人一枚，符号是我们结拜时定下的标记，根本不是什么诅咒符号！”

林默浑身一震，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碧绿玉佩。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和周明昌手里那枚一模一样的玉佩，瞬间重合在一起。

之前所有的疑惑，在此刻都有了端倪。爷爷和周明昌亲如兄弟，怎么会因为工厂被举报，就犯下灭门惨案？周明昌有无数次机会杀了自己，却始终只是威胁，从来没有真正动手？

这一切，根本不是简单的复仇杀人，真相从一开始，就被完全颠倒了。

“1990年，我们一起接了一个军工建材的单子，对方给了一半定金，全是赃款。”周明昌的声音缓缓低沉下来，一字一句，揭开了尘封三十年的秘密，“林建军见钱眼开，偷偷吞了全部定金，转头就把合作的上家举报了。上家被枪毙前，放话要灭了我们两个全家。”

“我知道消息后，连夜找林建军对质，让他把钱吐出来，赔罪保命。可他怕我泄露秘密，竟然先下手为强，伪造了我报复杀人的现场，杀了他自己的妻儿，嫁祸给我！”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林默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摇着头不肯相信：“不可能……我爷爷不可能杀自己的妻儿，你在撒谎，你为了脱罪，编造谎言！”

“我撒谎？”周明昌红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本磨得破烂的日记本，狠狠扔在林默脚下，“这是我的日记，每一笔、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举报的上家，有个幸存的儿子，这些年一直在找当年的知情人。张大海和李勇，就是偷听到了我和那个人的通话，才被杀人灭口，而动手的人，根本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