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通道

祭坛上的光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然后开始变化。那柄嵌在凹槽中的短刃不再只是发光，它开始缓慢地下沉。

刃身进入凹槽内部，边缘与槽壁之间没有缝隙，像是被引导着回到更深的位置。

短刃完全沉入凹槽后，祭坛表面的光纹发生了变化——原本沿着石面纹路向四周扩散的光开始收拢，从外围向中心汇聚，在凹槽上方形成一个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集中。

唐舞桐站在祭坛边缘，看到那个光点在凹槽上方悬浮了片刻，然后垂直向上延伸，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柱。

光柱从祭坛中央升起，高约两人，边缘清晰，内部的光均匀而稳定。

唐舞桐看着那道光柱，想到乾坤问情谷中那面石壁上的镜面——同样是从内部发出的光，同样稳定，同样不需要任何外部的光源来维持。

唐陆萱站在光柱旁边，低头看着短刃沉入凹槽后留下的位置。

凹槽的表面已经恢复了平整，像是从来没有被打开过。她转过身，看着唐舞桐。

“通道打开了。入口在这里。”

她伸手指向光柱的底部，那里有一片圆形的区域，地面的颜色比周围的石面更深，像是被什么力量向下吸引过，形成一处浅浅的凹陷。

唐舞桐走到她旁边，看着那片凹陷。“通道有多深？”

“不知道。但光线稳定，说明内部是通的。”

两人站在光柱旁。坡顶的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光柱的边缘吹得微微晃动，但光柱本身没有偏移。

唐舞桐感觉到那道光柱散发的温度是暖的，比周围的夜风高一些，像是一扇被打开的门，把里面的空气放了出来。

“走吧。”唐陆萱说。

她先迈步，站在了那片凹陷的中央。光柱从她头顶落下，把她整个人笼在银白色的光线中。

她的轮廓在光中变得比平时更清晰，衣料的纹理、发丝的走向、肩线的弧度，都像是被重新描过一遍。她站在光柱中央，转过头看向唐舞桐。

唐舞桐没有犹豫。她走过去，站到唐陆萱旁边。光柱同时笼罩了两个人。

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缓慢下降，不是坠落，是一种平稳的、有控制的下降，像是被一双手托着往下放。

光柱的边缘在她身边缓缓上移，她看不到外面的祭坛了，看不到月光，看不到坡顶的草。

她被光包围着，脚下是那片凹陷的石面，身边是唐陆萱。

下降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她感觉到脚底触到了新的地面，更平滑，更凉。

光柱在她周围逐渐变淡，从银白色变成灰白色，然后散开，像是被一个更大的空间稀释了。她站在那里，等眼睛适应周围的光线。

前方是一条通道。通道的墙壁是深灰色的岩石，表面光滑，没有苔藓，没有裂缝。通道的顶部很高，看不到边际。

通道内部有光，不是从某个光源发出的，是整条通道的墙壁本身在发光——很淡的银白色光，和短刃的颜色一致，均匀地铺在岩面上。

唐舞桐站在通道入口处，感觉到空气比外面更干燥，更轻，像是被过滤掉了所有杂质。她转过头，看到唐陆萱站在她旁边，也在看这条通道。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着。她看着通道的深处，没有说“走吧”，但唐舞桐看到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