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综合实践第二阶段进入第三周时,训练内容从专项练习转向了综合对抗。调整是在前一天傍晚通知的。
训练场入口处贴了一张新的安排表,标注了分组方式和对抗时间,每组四人,对抗时长为两个时辰,不限制魂导器使用类型。
唐舞桐在训练开始前到场时,看到场地上的白线已经被重新粉刷过,边界线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同组的其他三人已经到了,站在场地边缘正在检查各自的装备。
她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停下来,把工具包放在脚边。
对抗开始后,场地上的动作比专项练习时更加密集,脚步声和魂导器启动的声响在各处交替出现。
唐舞桐在对抗进行到一半时调整了一次站位。她原本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在对方一组从侧面切入后,她向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在一处未标记的位置停住。
对手没有注意到她的移动方向,她在那里站了两轮左右,然后重新回到偏后的位置。
中场休息时,她在场地边喝水,同组的一个学员从她身边经过,说了一句:“你刚才移动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她没有接话。
傍晚,训练结束后,唐舞桐走出场地。路灯已经亮了。
她经过校道转角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步伐不快不慢,间距均匀——是唐陆萱。她走上来,没有停步,和她并行。
“你刚才在场地调整站位的时候,中间移动的位置不是预定的点位。”
“不是预定的。是为了确认自己移动之后是否会被注意到,用来判断对手的观察范围。”
“结果呢?”
“没有被注意到。”
晚上,唐舞桐坐在床沿上,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她想到今天下午的那次移动——她在那个未标记的位置停了大约两轮,然后才回到原来的位置。对手没有看向那个方向,没有调整防守布局。
那不是一个被他们纳入观察范围的位置。她记住了那个位置,像记住一条已经在路上走过、但还没有在图上标出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