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生:“赵先生,这个病人应该进医院。”

“进不进医院由我决定,不关你的事。”

赵彪:“没你的事,滚出去。”

“你没听见医生说我要进医院吗?”

“山哥,你怎么可以进医院呢?警察到处找你,我这里最安全了。”

“呵呵,安全?你不是想我早点死吗?”

“我怎么会想你死啊山哥?现在医生日夜轮流着照顾你,你死了我损失很大的。”

“呵。”

“山哥,到底那批宝石藏在哪啊?”

“呵。”

“也许叫你女儿来看看你,你的心情会好一点啊?”

“你干什么你!我警告你不要乱来!祸不及家人懂不懂?”


“山哥如果肯合作的话,我不会乱来的。”
——
叶玉兮在元朗乡下的第三天,一大早就接到了花仔的电话。

“成哥病了,发烧不肯看医生,你马上回来一趟。”
“什么?病得很重吗?”


“烧了两天了,昨天还能硬撑着处理事情,今天早上起来就下不了床了。成哥不让叫医生,说信不过。你回来照顾一下吧,成哥点名要你。”
“……”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叶玉兮觉得自己肯定还没睡醒,嗯,一定是这样的。

“喂?你听到了没有啊?”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叶玉兮又站在客厅里愣了几秒。

“青青,谁的电话啊?你脸色不太好。”
“是花仔。说赵先生病了,让我回去照顾一下。”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燕虎抬起头。

“赵成病了?什么病啊?神经病吗?”
“说是发烧不肯看医生。”


“呵,他那种人也会感冒发烧?我以为他刀枪不入呢。”

“青青,我陪你去吧?我可以帮忙的。”

“阿雪!你不许去!赵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去凑什么热闹?林小姐,你要去我不拦着。”
叶玉兮拎着包下楼,燕虎送她到门口。

“小心点啊,赵成这个人就算病得快死了也能咬人一口。”
“嗯……”

花仔的车已经等在路口。叶玉兮上车后,车子立刻驶向市区。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花仔开得很快,闯了两个红灯。

“你来了,成哥在楼上主卧,从昨晚开始就不让任何人进去。而且烧到三十九度,一直在说胡话,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会转肺炎。”
叶玉兮快步上楼。主卧的门紧闭着,她敲了敲门。
“赵先生,是我。”

里面没有回应。叶玉兮推门进去。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赵成躺在床上,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额头上覆着湿毛巾。他闭着眼睛,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
这个平日里掌控一切,冷酷多疑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叶玉兮走近床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烫得吓人。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赵成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都没睁开。
“赵先生,您发烧了,得看医生啊。”


“我说了不看医生,出去……”
叶玉兮去浴室重新拧了条冷毛巾,换下他额头上已经变温的那条。冰凉的触感让赵成皱了皱眉,终于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她时,瞳孔微微聚焦。

“你怎么来了……”
“花仔打电话让我来的。医生说您需要打针退烧,再烧下去会出事的。”


“我不打针,让医生开点药就行。”
“医生说了,您这情况吃药效果慢,必须打针。”


“我说了不打!”
赵成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叶玉兮下意识去扶他。

“你听话。去拿药给我。”
“好,我去拿药。但您得先把这杯水喝了。”

叶玉兮下楼找阿彪。医生还等在外面,是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战战兢兢。
“医生,请问有口服的退烧药吗?”


医生:“有是有,但赵先生体温太高了,口服药起效慢,万一夜里烧得更厉害……”
“先给我吧,我去试试。”

叶玉兮拿着药和水回到房间。赵成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但眼睛闭着。叶玉兮轻轻推了推他。
“赵先生,吃药了。”

赵成睁开眼,看了看叶玉兮手里的药片和水杯,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撑起身子。叶玉兮把水杯递过去,他就着她的手把药吞了。
喝完水,赵成又躺回去,侧过身背对着叶玉兮。

“你可以走了。”
“我等您退烧了再走。”


“你不怕我传染给你吗?”
“不怕。”

赵成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些。叶玉兮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似乎是药效上来,睡着了。
但没过多久,赵成开始不安地辗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别过来……我没钱……妈妈……”
叶玉兮凑近了些,想听清赵成在说什么。

“冷……”
叶玉兮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似乎更高了。她起身想去换毛巾,手腕却被赵成滚烫的手抓住。
赵成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别走……”
“我不走,我去换条毛巾。”

赵成似乎没听懂,只是固执地抓着叶玉兮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