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玉……你到底在做什么……”
1984年,黄竹坑警察学院,格斗训练场。
两个穿着训练服的女孩在垫子上缠斗。唐枫一个扫腿被避开,踉跄后退。

“喂!你让让我会死啊?”
“战场上的敌人会让你吗?”


“这是训练,不是战场嘛。”
“对我来说训练就是战场。”

话音未落,叶玉兮已经再次扑上来,动作快得惊人。唐枫勉强格挡,却被一个巧妙的擒拿手扣住手腕,反身压倒在地。

“你赢了。”
叶玉兮松开手,拉唐枫起来。
“你下盘不稳,需要多练练。”


“知道了,叶教官。”
“喝点水。”

那是她们成为搭档的第一年。
唐枫出身警察世家,从小在规矩和荣耀中长大。叶玉兮则截然不同,她在孤儿院长大,靠奖学金和打工读完中学,十四岁破格进入警校后更是拼了命地训练,所有科目都是第一。
起初唐枫觉得叶玉兮这个小孩太较真,太冷硬,不好相处,直到那次野外生存训练。
暴雨突至,山路泥泞,唐枫不小心滑下山坡,扭伤了脚踝。是叶玉兮背着她在暴雨中走了好几个小时找到最近的救援点。

“别管我了,放我下来吧,你自己走还能快一点。”
“闭嘴,保存体力。”


“你为什么这么拼?”
“因为我没得选。”

唐枫后来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对叶玉兮来说,警队不是一份工作,而是唯一的出路,是能让她堂堂正正活下去,甚至改变命运的地方,所以她必须做到最好,不能有任何差错。
1988年,那是她们毕业后的第一次联合行动,缉毒科接到线报,一个制毒窝点藏在这栋唐楼的八楼。

曾sir:“男人婆,玉兮,你们从后门突破,注意安全,嫌疑人可能持有武器。”

“收到。”
“跟紧我。”

后门是锈蚀的铁门,叶玉兮用撬棍无声地撬开锁,两人一前一后潜入。
在八楼转角,突然撞见一个放风的马仔。

马仔:“你们!”
叶玉兮反应极快,一个肘击砸中对方咽喉,同时夺下他手里的砍刀。马仔闷哼倒地,但动静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

毒贩头目:“有条子!抄家伙!”
枪声炸响。
叶玉兮一把将唐枫推到墙后,自己侧身还击。子弹打在水泥墙上,溅起碎屑。

“小玉!”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头目在里间。我掩护,你从右边突破。”


“好!。”
那是唐枫第一次面对真枪实弹的交火,她感到恐惧,但她看着叶玉兮冷静的侧脸,忽然就镇定了下来。
两人配合默契,交替掩护,一步步推进。毒贩的火力很猛,但毫无章法。
就在即将冲进里间时,一个毒贩突然从侧面扑出,手里的匕首直刺唐枫后心。
叶玉兮想都没想,转身挡在她面前。

“小玉!”
叶玉兮闷哼一声,反手一枪托砸晕毒贩。
“我没事……”

鲜血顺着叶玉兮的腹部往下淌,染红了制服,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举枪瞄准里间。
唐枫眼眶发红,举枪冲进里间。

“警察!不许动!”
最终行动成功,捣毁制毒窝点,抓获毒贩,缴获毒品原料数十公斤。
救护车上,护士给叶玉兮缝合伤口。

“你傻啊,替我挡什么刀?”
“你是我搭档,我不挡谁挡?”


“疼不疼?”
“有点。”


“下次别这样了。”
“我们当警察是为了什么?”


“为了维护法纪,保护市民啊。”
“嗯,所以只要还能动,就得挡在前面。”

那天结案报告写到凌晨四点,整层楼只剩下她跟唐枫。
唐枫泡了两碗泡面,推了一碗到叶玉兮面前。

“吃点东西。”
“谢谢。”


“小玉,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


“嗯,比如升职调去别的部门,或者结婚生孩子什么的。”
“没想过,我能当好警察就不错了。”


“你怎么可能当不好?你是我们这一届最优秀的。”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怕辜负。”


“辜负谁?”
“辜负这份制服,辜负那些相信我的人,也辜负我自己。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份工作。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你不会的嘛,你可是叶玉兮耶,警校第一,缉毒科王牌,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警察,放心啦。”
“那你呢?”


“我?我就跟着你混呗,你升职我就给你当副手,你调部门我就申请调过去,反正你别想甩掉我。”
“好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唐枫记忆里的叶玉兮,骄傲,正直,为了挡刀可以不顾自己性命,为了破案可以每天只睡四小时就起来工作。
那样的叶玉兮怎么可能因为丢枪就心灰意冷辞职去跟毒贩混在一起?
卧底。
只有这个解释。

“你在执行任务对不对?”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是项涛。


“找我什么事?”

项涛:“齐仁被韩山杀死了,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所以你想跟警方合作是不是?”

项涛:“我知道你早想抓韩山,我可以帮你。”

“什么条件?”

项涛:“我要你们保护我。韩山一向跟人家交易,大部分是我经手的,我可以帮你抓到他。”

“好啊,韩山在哪里?”
唐枫话音刚落,背对着天台的项涛就被人开枪杀死了。唐枫反应过来立马掏出枪下楼去追。经过几番交战,唐枫还是抓到了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