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书不要再拿倒了

【场景：图书馆，晚上八点】

杨博文果然在。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一个人。陈奕恒这次坐在了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盏台灯和两摞书。杨博文没有抬头，但陈奕恒知道他注意到自己了——他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

安静了很久。只有翻书声和远处打印机嗡嗡的运转声。陈奕恒从书包里拿出上次那本通识课教材，翻开，摆正，没有拿倒

杨博文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短暂的两秒，然后收回

【场景：图书馆门口，晚上十点】

到了闭馆时间。陈奕恒收拾书包的时候注意到杨博文把桌上的纸片和便签一张张收起来，放进包里一个专门的小夹层里。动作很轻，但很仔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夜风凉，路灯在台阶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陈奕恒走在前面，杨博文隔了大概三步的距离。走到拐角，陈奕恒停下

杨博文没有回“明天见”。他从陈奕恒旁边走过去，走了几步才说：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平稳、冷淡、听不出情绪。但他说的是“不要再拿倒”，不是“别再拿倒了”。多一个字，就多了一点余地

【场景：陈奕恒的出租屋，深夜】

系统像一只兴奋的小麻雀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陈奕恒靠在床头。枕头底下有一颗纸星星。他伸手去碰了一下，触到纸张的尖角

陈奕恒把被子拉上来翻了个身，结束了这场对话

【场景：张桂源宿舍，同一晚】

张桂源躺在床上看手机。他和陈奕恒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好几页——从这两天的“吃了”“复习”“你好好训练”往上，翻到山顶的星星，翻到天台的风，翻到他说“我喜欢你”之后的每一句话。往下，是今天——稀稀拉拉几句，间隔越来越长。他把手机扣在胸口

室友的鼾声均匀地响着。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小声）应该是真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