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掌握了长门宫的“财政大权”,陈阿娇的干劲简直比御花园里最勤快的小蜜蜂还要足。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阿娇就一骨碌从暖和的被窝里爬了起来。她连早膳都顾不上好好吃,随便塞了两口糕点,就风风火火地带着云儿和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城南的那几处铺子。
“翁主,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云儿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陈阿娇没吃完的半包蜜饯,跑得气喘吁吁。
“去买宝贝!”陈阿娇头也不回,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昨晚查账本查了一宿,发现城南那家绸缎庄生意一般,但位置极好!我决定了,把它盘下来,改成咱们大汉第一家‘阿娇果脯铺’!”
到了铺子前,陈阿娇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大老板一样,围着铺子转了三圈,满意地点点头:“嗯,地方够大,采光也好。云儿,去把掌柜的叫来,本翁主要跟他谈谈‘收购’的大事!”
那掌柜的听说被废的翁主大驾光临,吓得腿都软了,战战兢兢地跑出来跪下。谁知陈阿娇根本没为难他,反而豪气干云地拍出一锭银子:“掌柜的,这铺子我租了!以后你就专门给我卖果脯、卖蜜饯、卖各种好吃的果子!赚了钱,咱们三七分账,你七我三!”
掌柜的和云儿都惊呆了。哪有东家只要三成利的?但看着翁主那副不容置疑的架势,大家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搞定了铺子,陈阿娇又马不停蹄地让人去庄子上拉来了几十只毛茸茸的小鸡仔和一群嘎嘎叫的小鸭子。
长门宫原本清冷寂寥的院子,瞬间变得热闹喧嚣起来。
陈阿娇在院子角落里专门辟出了一块地,用漂亮的竹篱笆围起来,做成了鸡舍和鸭棚。她每天雷打不动地要去视察好几回,亲自给它们喂水喂食,嘴里还念念有词:“多吃点,快长大,下了蛋给我做芙蓉蛋羹吃。”
那些平日里只会扫洒庭院的宫女太监们,看着自家翁主蹲在地上逗鸡鸭,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却也觉得这死气沉沉的长门宫,终于有了点活人的烟火气。
暖房里的果树也在陈阿娇的精心照料下茁壮成长。那株樱桃树已经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子,葡萄藤也顺着架子爬得满满当当。
这天午后,陈阿娇躺在葡萄架下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儿,”她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你说,等这些葡萄熟了,我是先酿葡萄酒呢,还是先做葡萄干?听说西域那边的葡萄干特别甜,我也想试试。”
云儿正在旁边给小鸡喂食,闻言笑道:“翁主,葡萄还没熟呢,您这就开始愁怎么吃了?”
“这叫未雨绸缪!”陈阿娇理直气壮地说,“美食的规划,要趁早!对了,还有那几株杏树,等杏子熟了,我要做杏脯、杏酱,还要做杏花糕!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陈阿娇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除了那个总是被她“蹭吃蹭喝”的皇帝表弟,还能有谁?
“又在做什么白日梦呢?”刘彻走进院子,看着满院子乱跑的小鸡小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朕远远地就听见你在流口水的声音了。”
陈阿娇嘻嘻一笑,从软榻上爬起来,拉着刘彻往葡萄架下走:“陛下,您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葡萄是不是又大了一圈?我觉得再过一个月,肯定能吃了!”
刘彻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葡萄藤上确实结了一串串指甲盖大小的果实,青翠可爱。他无奈地摇摇头:“你啊,满脑子都是这些。朕今日来,是想告诉你,过几日朕要去上林苑狩猎,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狩猎?”陈阿娇眼睛一亮,“是不是能打到很多野味?有兔子吗?有野鸡吗?”
刘彻被她这副馋样逗乐了:“有,想吃什么都有。你若想去,朕便让人给你准备车驾。”
“去去去!当然去!”陈阿娇用力点头,“我要亲自去挑最肥的兔子!回来烤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