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魏府花园,繁花盛放,暖风拂面,处处透着闲适。
莲花揣着满心的小算盘,慢悠悠晃到花园小径上,她早算准了魏劭每日这个时辰,会在此处散步散心。
她特意换上小乔送的浅粉软缎长裙,头上簪着玉簪,一张娇媚绝世的小脸素净未施粉黛,却更显肤若凝脂,眉眼流转间全是天然的娇憨媚态。她故意放慢脚步,微微垂着头,指尖轻捻裙摆,一副温婉安分的模样,慢悠悠迎着魏劭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玄色身影缓步而来,魏劭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可目光落在莲花身上的瞬间,眼底的寒意便悄然褪去,多了一丝旁人难察的柔和。
莲花抬眸,飞快瞥了他一眼,立刻又垂下眼睫,屈膝轻轻行礼,声音又软又轻,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怯生生:“见过主君。”
她既不谄媚讨好,也不惶恐躲避,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凭着一张绝色脸蛋,把故作温顺、暗藏小心思的模样,演得毫无破绽。她心里明镜似的,就想靠着魏劭的这份特殊,往后在魏府没人敢管,能安心偷懒吃美食,再多得些金银首饰。
魏劭看着她这副故作乖巧、眼底却藏着小算计的模样,心中早已一清二楚。
他看破了她所有的小心思——不过是个贪安稳、爱好处、恃美耍小聪明的小姑娘,压根没有半分情意,只想借着他的纵容,好吃懒做混日子。
可即便看透,他非但不恼,反倒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愉悦,乐在其中。
素来冷硬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语气也放得平缓,全无往日的凌厉:“嗯,在此随意便是,不必拘束。”
短短一句话,已是格外的纵容。
莲花心头一喜,知道自己拿捏对了,乖乖应了一声,便站在一旁,低着头摆弄衣角,不再多言,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
不远处的廊下,公孙羊负手而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抚着胡须无奈轻笑,看破不说破;
魏盾、魏渠、魏枭三人立在一旁,个个神色默然,眼神里满是了然,谁都没有出声打扰——自家主君冷了一辈子,如今这般心甘情愿被一个小姑娘拿捏,他们只当没看见,默默缄口。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这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小心思博弈,旁人只配旁观,半句多话都不能说。
就在这时,魏朵兴冲冲地从远处跑来,一身劲装,脸上满是欢喜,他惦记着莲花,禁足期刚过,就想跑来花园找莲花玩耍,还偷偷藏了块从厨房拿来的桂花糕,打算给她。
刚跑到廊下,就被眼疾手快的魏盾一把拉住,紧接着魏渠、魏枭也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他团团拦住。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拦着我干嘛?我要去找莲花玩!”魏朵一脸不解,兴冲冲的脚步戛然而止,手里攥着桂花糕,急得直跺脚。
魏盾沉声道:“主君正在那边,不得贸然上前打扰。”
“我就去找莲花说句话,不打扰少主!”魏朵不服气地辩解,目光眼巴巴望向不远处的莲花,眼底满是期待。
魏枭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却一语道破:“主君与莲花姑娘在一处,你去了,不合时宜。”
魏朵愣在原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这才瞧见自家主君望着莲花时,那全然不同的柔和眼神,还有莲花站在少主面前,温顺乖巧的模样。
一瞬间,他手里的桂花糕都不香了,脸上的欢喜瞬间消散,耷拉着脑袋,俊朗的脸上满是委屈,眼底亮晶晶的,像是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狗,心里酸酸涩涩的,全是说不出的郁闷。
他想找莲花玩,想跟她说话,想再给她买好吃的,可被哥哥们拦住,还眼睁睁看着莲花待在主君身边,心里又酸又闷,垂着肩膀,蔫蔫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活脱脱一只郁闷又委屈的小狗,满心失落无处诉说。
廊下的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依旧看破不说破,只在心里暗自叹气——
傻气的小将军,哪里懂少主的心思,更看不懂莲花那点小算计,只能独自闷着,尝尽满心酸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