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在刷,逢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不行不行,主播得下了。

她把游戏退了,打开手机相机,对着屏幕摆摆手。
少女的头发微湿,刘海随便的耷拉在左边整个额头都露了出来,显得有点滑稽。
太丑了,不给你们看头了。

我下播之后就去吹头发。

明天要早起,你们也早点睡,不要熬夜。

弹幕都在刷挽留的话。
下次直播什么时候?你懂的,下场打武汉eStarPro,我要努力多练一下了。

【或者是:现在练吗?】
对,临时抱个佛脚。

拜拜拜拜。

逢春关了直播,把手机放在一边,她没有马上动,只是盯着漆黑的屏幕看了几秒,自己的脸模模糊糊地映在上面,看不太清。
她去了洗漱间吹干了头发,出来之后把东西都收了一下,然后爬上了床。
武汉eStarPro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队名。
和上场的青训选手不一样的,对面是五个真正意义上的职业选手,而且其中一个是fly。
她想起自己刚打职业那会儿,那时自己还是打对抗路的。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在看比赛录像的时候,青训教练指着屏幕说:“你们看这个对抗路,Fly,满身荣耀,坦边战边全能,逆风能抗压,顺风能carry全场。你们什么时候能做到有他一半的程度,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那时候的自己还充满着幻想,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做到和他那样。
但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不得不接受,她的对抗路很菜,菜得很离谱。
教练说她不适合打职业,她偏不信,转了位置重新再来。
逢春盯着酒店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
不行。
她翻了一个身。
无心说过,睡前想太多会变丑的。
为了自己的美貌,不能再想了,要睡了。
她把被子蒙住半张脸,闭紧双眼。
不想了,不想了。
———
比赛那天,逢春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腿不自觉地抖。青鸟在旁边剥橘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塞了一瓣橘子进她的嘴里。
好酸。



逢春被酸出了痛苦面具。
你想害我?


酸就对了,你紧张个什么劲?
逢春环顾四周,其他队友出去上厕所了还没回来。
你不紧张啊?


还行吧,输了可以回家吃饭了,美滋滋。
青鸟敲逢春的头。

不对吧,之前这种没心没肺的话不应该是你说的吗?
对哦。

逢春拍拍自己的脸。
差点就丧失自我了。

无心走进来刚好听见了她们两个的对话。

你们两个聊天是在一个频道上面吗?
在啊,怎么不在?

青鸟一把扒拉起逢春,把她拉起来拽着走。

陪我去上厕所。
给我五十就去。


给你五个大耳巴子要不要?
没走多远,走廊拐角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来。
对面走来一群人,红色队服的。
逢春没在意,还在低头沉浸式玩跳一跳,青鸟带着她往墙边靠了靠,给人让路。
她感觉到有人在不断的肘击自己的手臂,她抬起头看青鸟。
干嘛?


看,成都AG超玩会,他们刚刚打完。
逢春的目光随意地扫了过去,却意外和一个男生对视了。
那个人男生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一件深红色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黑色的内搭,他的目光看着逢春,弯了一下嘴角。
对视那个是一诺。
前几天清风抓着她给她恶补过不少kpl选手的知识,她记得这张脸。
她没再管,低头玩跳一跳,被青鸟拉着继续走。

诶。
一个声音响起了。
一诺偏过头来,正好看着她。

你是那个…说姐妹们开奔狼的那个?
逢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

周围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AG那边有人“噗”了一声,接着周围人都开始憋笑。
那是战术,你懂不懂?战术。

一诺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但嘴角明显在压着。

嗯,是战术。
逢春无奈。
真的是战术。


没说不是。
他旁边的队友一直在笑,有人拍了他一下。

你别欺负人家了。
一诺看起来一脸无辜,看着逢春。

我欺负你了吗?
你想干嘛?约架吗?一直在挑衅我。


你是小学生吗?
逢春反问。
你是小学生吗?

前面有人喊了一声叫他们快点。

好吧不逗你了,挑杯加油。
说完,他转身跟着队伍走了。
他没病吧?

青鸟笑着学了一嘴。

开奔狼的。
闭嘴。

—————

好吧下一章开始打比赛。

今天因为我感冒了,所以写了好久好久,写得也有点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