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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栽赃嫁祸,当庭破局

天下大同——盛世初建

围场的晨雾还未散尽,微凉的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行宫各处,本该平静的晨起时分,却被一阵急促的传报声,彻底打破了安宁。

萧玦正坐在寝殿内,由沈婉亲自为他更换肩头伤口的药布,经过几日调养,他脸色好了些许,只是伤口牵扯时仍有隐痛。沈婉指尖轻柔,细心地将药布包扎整齐,眉眼间满是专注,刚要开口叮嘱他今日切勿多动,殿外便传来禁军统领急切的通禀声。

“殿下,不好了!丽贵妃娘娘带着御林军,在行宫正殿候着,说查到了刺杀殿下的真凶,还搜出了物证,要当着诸位宗室大臣的面,禀明陛下与殿下!”

沈婉动作一顿,抬眸与萧玦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掠过一丝了然,却不见半分慌乱。萧玦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袍,眸光冷冽:“看来,她终究是按捺不住,要开始栽赃了。”

“想必矛头,直指七皇子。”沈婉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将刺杀之事全盘推到七皇子身上,既能撇清自己,又能除掉七皇子这个隐患,一举两得。”

她起身,为萧玦理好衣襟,神色沉稳:“殿下且去正殿应对,我随后便到,今日这局,我们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

萧玦点头,伸手轻拍她的肩头,眼中满是信任:“万事有我,你无需担忧。”说罢,便在侍卫的簇拥下,迈步前往行宫正殿。

待萧玦离去,沈婉立刻唤来身边亲信女官,低声吩咐几句,女官领命,迅速转身离去,行事悄无声息。沈婉端坐在镜前,细细整理好妆容,褪去温婉,周身多了几分太子妃的凛然威仪,方才缓步朝着正殿走去。

此时的行宫正殿,早已站满了随行的宗室王爷、文武大臣,众人神色各异,交头接耳,气氛凝重。皇帝端坐于正殿主位,面色沉郁,显然已是知晓前几日萧玦遇刺之事,虽对外宣称流箭误伤,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蹊跷。

丽贵妃一身华贵宫装,立于殿中,妆容艳丽,神情却故作悲愤,身旁御林军押着一个浑身狼狈的小太监,小太监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而七皇子萧瑾,被无端传唤至此,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解与冷然。

见萧玦步入殿内,众人纷纷行礼。萧玦缓步走到殿下,虽肩头带伤,身姿依旧挺拔,周身储君威仪尽显,他对着主位的皇帝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抬眼,看着他肩头的伤,眉头紧锁,沉声道:“免礼。朕方才听丽贵妃说,已查到刺杀太子的真凶,此事非同小可,你且细细听着。”

丽贵妃见时机已到,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皇帝盈盈一拜,声音哽咽,带着十足的正义凛然:“陛下,臣妾这几日彻夜难眠,一心挂念太子殿下的安危,便暗中派人追查刺客踪迹,没想到,竟真的查到了惊天秘事!”

她转头,目光骤然指向一旁的萧瑾,厉声开口:“陛下,幕后指使刺客,行刺太子殿下的真凶,正是七皇子萧瑾!”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大臣们议论纷纷,满脸震惊。谁也没想到,此事竟会牵扯到七皇子,他平日安分守己,怎会做出刺杀太子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萧瑾脸色微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贵妃娘娘此言,纯属污蔑!儿臣从未有过半点谋逆之心,更不会行刺太子兄长,还请父皇明察!”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丽贵妃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御林军呈上物证,“来人,将物证呈给陛下!”

御林军上前,奉上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支与刺杀萧玦同款的毒箭,还有一枚刻着七皇子府标记的玉佩。丽贵妃指着物证,声泪俱下:“陛下,这些都是从七皇子随行的营帐中搜出来的!毒箭与刺杀太子的箭矢一模一样,这玉佩更是七皇子贴身之物,人证物证俱在,他休想抵赖!”

说罢,她又指了指地上的小太监:“这小太监,便是七皇子身边的人,是他奉命暗中联络刺客,安排刺杀之事,如今已全部招供!”

小太监连忙磕头,哆哆嗦嗦地说道:“陛下饶命,都是七皇子吩咐奴才做的,奴才不敢不从……七皇子怨恨太子殿下挡了他的路,便暗中收买刺客,想要除掉太子殿下,谋夺储位……”

一番供词,说得有板有眼,看似天衣无缝。丽贵妃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只等着皇帝下令,将萧瑾治罪,如此一来,此事便可彻底了结,再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皇帝看着殿中的物证与证人,脸色愈发阴沉,看向萧瑾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审视与怒意:“萧瑾,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萧瑾心中冰凉,却依旧挺直脊背,朗声道:“父皇,儿臣冤枉!这毒箭与玉佩,绝非儿臣所有,定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这小太监更是被人收买,胡乱攀咬!儿臣自小便谨遵母妃教诲,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点不臣之心,怎敢做出行刺太子这等诛九族的大罪!”

他心中清楚,这一切都是丽贵妃的阴谋,是她见刺杀失败,便拉自己做替罪羊,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他百口莫辩,一时间,竟陷入了绝境。

宗室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暗自揣测,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温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父皇,此事尚有蹊跷,切莫急于定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婉身着太子妃冠服,缓步走入殿内,身姿端庄,气度从容,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周身散发着让人信服的气场。她对着皇帝款款行礼,举止得体,不失半分礼仪。

“太子妃,你有何话说?”皇帝看向沈婉,语气放缓了几分。

沈婉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丽贵妃与地上的小太监,缓缓开口:“儿臣方才听闻贵妃娘娘拿出的物证,是从七皇子营帐中搜出,人证是七皇子身边的小太监,可儿臣却有几点疑惑,想请教贵妃娘娘。”

她看向丽贵妃,语气不卑不亢:“其一,七皇子此番随行,营帐皆由行宫统一安排,守卫森严,外人难以靠近,可贵妃娘娘的人,却能未经通传,随意搜查皇子营帐,搜出所谓物证,这难道不合常理吗?分明是有人提前潜入,刻意安放物证,栽赃陷害。”

“其二,这枚刻着七皇子府标记的玉佩,看似是七皇子之物,可儿臣早已查明,半年前,七皇子便将这枚玉佩,赏赐给了府中一名管事,而那名管事,早已被丽贵妃娘娘的母家李氏收买,成为贵妃娘娘的眼线,这玉佩,自然是贵妃娘娘用来栽赃的工具!”

丽贵妃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太子妃休要胡言!你无凭无据,竟敢污蔑本宫!”

“贵妃娘娘莫急,儿臣自然有凭证。”沈婉神色淡然,抬手示意,“带上来。”

话音落下,亲信女官带着一名身着素衣的男子走入殿内,那男子正是七皇子府昔日的管事,他跪地叩首,浑身发抖,当场将丽贵妃母家收买他、骗取玉佩、安排栽赃之事,全盘供出,与沈婉所言,分毫不差。

紧接着,沈婉又看向地上的小太监,眸光微冷:“还有此人,根本不是七皇子身边的侍从,而是贵妃娘娘宫中的杂役,三个月前,才被安插到七皇子营帐附近,假意伺候,实则伺机行事,如今被贵妃娘娘收买,做这伪证之人。”

她话音刚落,行宫总管太监便上前躬身回禀,证实了这小太监的真实身份,彻底戳穿了丽贵妃的谎言。

短短片刻,局势彻底反转。

丽贵妃脸色惨白,身形踉跄,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婉,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栽赃之计,竟被沈婉轻而易举地全部拆穿。

沈婉缓步上前,拿起殿中的毒箭,继续说道:“再者,这毒箭上的毒药,乃是西域奇毒,唯有贵妃娘娘母家李氏,常年与西域商贩往来,独有此毒配方,太子殿下遇刺当日,李氏一族的亲信,便在围场之中,行踪诡异,如今想来,正是安排刺杀之人。”

一条条证据,一句句话语,条理清晰,直击要害,彻底将丽贵妃的阴谋暴露在众人面前。

萧玦站在一旁,看着从容破局的沈婉,眼底满是欣赏与宠溺,他适时上前,对着皇帝沉声道:“父皇,儿臣也已查明,此次行刺,皆是丽贵妃与其母家李氏一族,暗中谋划,意图谋害储君,扰乱朝纲,七皇子实属被无辜牵连,还请父皇明察,严惩奸佞!”

皇帝看着眼前反转的局势,再看看脸色惨白、无言以对的丽贵妃,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好一个丽妃!好一个李氏一族!竟敢在朕眼皮底下,行刺太子,栽赃陷害,视皇家律法为无物,简直胆大包天!”

丽贵妃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慌乱地磕头求饶:“陛下,臣妾冤枉,是他们污蔑臣妾,求陛下明察……”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皇帝怒不可遏,当即下令,“来人,将丽贵妃禁足于围场行帐,无旨不得外出,即刻收缴贵妃印玺!彻查李氏一族,所有参与此事之人,一律捉拿归案,绝不姑息!”

御林军领命,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的丽贵妃押了下去。

萧瑾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对着皇帝与沈婉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多谢父皇明察,多谢太子妃娘娘解围。”

沈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七皇子无需多礼,清者自清,只是日后,更要谨守本心,远离是非。”

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阴谋,在沈婉的从容应对、层层举证之下,彻底土崩瓦解。殿内众人,看着这位从容睿智、处事果敢的太子妃,心中无不折服,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萧玦走到沈婉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皆是心意相通。

阳光穿透晨雾,洒进行宫正殿,驱散了所有阴霾。经此一事,丽贵妃势力大损,再也无力掀起风浪,围场之中的暗流,终于暂时平息。

可沈婉心中清楚,丽贵妃倒台,李氏被查,朝堂之上的风波,才刚刚开始。她与萧玦,依旧要携手并肩,稳住朝局,扫清所有障碍,方能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